樱井非翔

【翔润】情书危机

原本该是830发的……


====================


情书,少年少女们用于向恋慕之人诉尽衷情的方式之一。它不像当面表白那么直接,也不如信息邮件那样方便,但却是质朴浪漫的。


寄出者趁四下无人,满怀忐忑地将信件投入对方储物柜中,接下来的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等待答复。接收者从拿到信件那一刻起也开始隐隐期待,忍不住透过信封猜测,会是心里所想的那个ta吗?


松本润的情况有些许不同,他还在幼儿园时就已经收遍全班的巧克力,是当之无愧的king。虽然随着年岁增长人们学会了抑制情感,即使爱意萌生也不一定会表达出来,但对于松本润来说,收到情书依旧是每个星期的家常便饭,如何礼貌而不伤人地拒绝成了他最大的烦恼。


#


“翔酱翔酱,松润收到情书了”,值日的时候相叶雅纪如是说。


“翔君,松润又收到情书了”,午饭的时候大野智如是说。


“樱井翔,我们家J已经收到这星期的第三封情书了”,交作业的时候二宫和也如是说。


面对这些话语,樱井翔统统不予以回应。很多时候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喜欢跟他讲松本润的事情,好像非要他给出什么反应才满意。


高兴?烦恼?羡慕?还是嫉妒?


说到底松本润收没收到情书、收到几封情书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更何况正如上面提到的,松本润收到情书并不是一件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反正他都会拒绝的」


樱井翔望着他空空如也的座位,书包还在那里人却不见踪影,大概就是去处理这些事吧。


他收拾好东西就要赶去补习班,匆忙间在走廊上和松本润打了个照面。


“yo!”

“yo!”


短暂擦身而过之后松本润后知后觉,这家伙今天好像有些不对劲?


#


转眼一周即将过去,两个人还是像往常一样——除了樱井翔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淡。这不仅表现在他和松本润说话时只用单句,而且常常上一秒还跟别人有说有笑,下一刻跟松本润对上眼就冷下来,左顾右盼回避视线,后者还以为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躲在暗处目睹了全程的二宫和也意识到计划有变,调整作战策略刻不容缓,有必要加大火药量,通过投下一枚重磅炸弹点燃战火爱火。


他给大野和相叶下达了新的指示,并且坚信这次行动必定能够一击即中!


然而现实往往不能顺遂——怪只怪他所托非人。


#


松本润因为最近和樱井翔的微妙关系而睡不好觉,趁着课间趴在桌上补眠,即将堕入混沌之际被一阵骚动吵醒。


“松润不得了了!翔君一下子收到了三封情书!你看,红的绿的黄的!”相叶雅纪咋咋呼呼地跑到他座位边上,指着樱井翔的桌面让他看。


“不对爱拔酱,明明没有红色的啊,我的是蓝色的。”


……


……


damn it!


杂鱼始终是杂鱼,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二宫和也连透过指缝偷看松本润的勇气都没有,只能默不作声地躲在两个肉盾后面。


“该不会是你们三个搞的鬼吧?nino,你也跟着他们胡闹?”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松本润本身已经够累的了,他们几个居然闲到玩这种无聊的把戏,给樱井翔送假情书???


不对啊,既然捉弄的对象是樱井翔,跟他又有什么关系?那么按道理说他也没有立场生气了。


他把两根竖起来的浓眉强硬拗平,拍了拍相叶的肩膀故作轻松道:“这么好玩的事下次记得叫上我。”


态度转变之快以致一旁不清楚他心路历程的三只后来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逃过一劫的。


#


又到了第二天,还是松本润补觉的时候,也还是咋咋呼呼的相叶嗓门最大。


“松润松润!!!翔酱收到情书了!”


“噢,你们没玩够吗?”他挠了挠头,才一天不到又故技重施,玩不腻的吗?他还真没想过如果要给樱井翔写情书的话该怎么写。


“J,这次真的不关我们的事”,二宫摊手。


“紫色信封,我们还以为是你给的。”


樱井翔把情书翻出来的时候大野智就站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封口处还贴了张小樱花贴纸,少女心指数直逼五颗星。


“哈?我?我为什么要给他写情书?”


既然不是在座的各位,那么今日最大的谜题就是樱井翔收到的紫色情书究竟来自何方神圣。


说实话樱井翔也是有几分姿色的,只不过平日里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久而久之向他表白的人都知难而退,只把那份青涩的仰慕之情深藏于心,不曾想现如今竟然出现了不求结果只为传达心意的逐爱少女……


花费了一个早上的工夫,三人组把搜集到的零碎情报整理拼凑了个大概,初步锁定该名逐爱少女为藤木。藤木身为学习委员,素来和樱井翔鲜有交集。但有人发现她最近和樱井翔走得很近,有人看到她把情书交给樱井翔,更有人说藤木约了樱井翔放学后小树林见……


“小树林不就是那个表白圣地吗?”相叶雅纪没轻没重的摇晃令松本润暂且回过神来。


“关…关我什么事。”


“翔君应该会去噢,我故意约他放学去吃东西,他支支吾吾说有事跑开了,搞不好可能会答应藤木,你甘心吗?”


#


有什么甘不甘心的,松本润不信邪,也去问樱井翔放学要不要一起回家,对方果然含糊其辞,手忙脚乱企图转移话题,“唔……呃……吃口香糖吗?新出的,樱花味。” 


呸!一提到樱花就来气!不就是有人表白吗?本爸爸多的是,不止同级生,还有学长学姐学弟学妹!


决定了,谁下一个给我送情书表白我就答应他她它!


他一个人生着闷气,走到半路又折返,看这天色尚早……不如去小树林散个步?迎面遇上一男一女,看他们那副扭扭捏捏装模作样颠三倒四的嘴脸,八成是刚表白成功,大好年华不好好读书只顾着谈情说爱虚掷青春真是引以为耻。


#  


小树林顾名思义有很多树,樱井翔所站的位置那么明显,一看就是在等人。他找了棵差不多粗的树在后面蹲下,视线正好,还能借树干掩护不被发现。


他倒想看看当代少年少女不务正业是怎么个互通心意法。


“哈嘁!”


尽管松本润及时捂住嘴巴,声音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听到,(极尽全力想要与地面融为一体的做法也只有在脑内才可行)


“松润?”


该死,为什么单凭一个喷嚏声就能听出是谁!


“打扰了,我只是散步路过,你继续等吧我先走了。”他真想扇智商下线的自己一巴掌,还好意思说别人,自己不也在关键时候错漏百出。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爱等谁等谁吧,偷看别人表白怪没意思的。


鼻子没来由一阵泛酸,花粉症患者松本润又打了个不争气的喷嚏,紧接着眼泪小喷。


“等一下!我要等的人已经来了。”


“嗷,祝你们幸福!”


这种时候真男人就该潇洒离开不回头,单手举过头顶给自己放一个烟花——没成想小烟花被樱井翔捕获了。


“你干嘛?”


奇怪……没有?早就听说不论男女对喜欢的人都自带雷达,原来是真的。松本润找了半天,愣是没见到樱井翔口中已经到了的、本该出现在这里的藤木同学。


“收到情书,你很高兴是不是。”松本润没察觉到自己语气里带着的酸气。


“你不是也收到了?”


“那只是相叶他们开的玩笑。”


“我的不也是——[喜欢翔君圆溜溜的大眼睛,想和你一起看海],这是智君的;[一起去动物园吧,你有被猴子扔过便使吗],这个有错别字的一定是相叶,除了他没人说得出这种话;[如果能靠在你的溜肩上看烟花,一定会成为这个夏天最美好的回忆],二宫连这种时候都不忘吐槽我。”


“不是还有一封……紫色的,你们还约好在这里见面。”


“你看”,樱井翔撕开紫色信封上的小樱花,在他面前将信纸展开,“什么内容都没有——因为这是我写的。

因为我不敢向喜欢的人表白,那个人多受欢迎啊,有那么多喜欢他的人都被拒绝了,我会不会也是同样的结果?

我甚至不如那些女生们勇敢,至少她们敢通过情书表白,而我只能假装收到情书,让大野他们发现,我知道他们一定会告诉那个人。如果运气足够好那个人也喜欢我,他听到了一定会在意的……就像这几天的我,上课盯着他,看他有没有跟谁传纸条;下课盯着他,看他有没有跟谁说话;放学也盯着他,看他有没有接受谁的表白。”


“那他……有没有在意?”松本润小声问。


“他啊,他都哭了。”樱井翔把伪造的情书收好,蹲下去帮他把刚才裤子沾上的泥土一一拍掉。


“我没有哭!是花粉症发作!”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樱井翔圆圆的脑袋,松本润因为恼羞成怒而照着打了一下。


“我有说是你吗?”无辜的大眼用上目线发问。


“诶不是我吗?”


“他果然是在意的。”


樱井翔调戏得逞后笑逐颜开,松本润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偏偏现在不能生气,越生气说明他越在意。好在樱井翔深知他的个性,知道及时把话题转移,“有没有听说过以吻封缄?寄信之前会在信封上留下唇印表达爱意,我在假情书上贴了樱花,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松本润茫然,小脑袋瓜霎时间听不懂那么多的弯弯绕绕,于是他迷迷糊糊间得到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新出的,樱花味。


#


“哈嘁——”这次不是松本润,而是另一位花粉症患者相叶雅纪。


“嗨,好巧,哥几个散步也能遇上。”


#


所谓情书危机就此告一段落了吗?


没有!


松本润说过要答应下一个给他送情书的人。气话归气话,但他还是一个很守信用的人,所以樱井翔熬夜挠秃了头也要写情书,可惜要么太肉麻,要么太晦涩,废了一稿又一稿,始终不够满意。


松本润焦急地等了两节课,根据以往经验星期五最容易收到情书,忙着紧张的间隙里抽空上了趟厕所,远远地和一个女生对上眼。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所以他转身又躲回厕所直到上课铃响,以为能够暂时松口气,两眼一黑却发现桌面上多了一样不属于他的东西……


#


“那是!?”樱井翔一下课就冲过去问。


“情书”,松本润面无表情地收拾书包,“走吧。”


“去哪?怎么办我不是第一个给你情书的人?你要答应她了吗?能不能看在交情上让我插个队?”他也很后悔,没想到樱井翔也会有书到用时方恨少的一天,纵有千言万语想说却不得要领,结果就被捷足先登了。


“你是啊”,松本润大步流星走在前面,樱井翔亦步亦趋地跟。


“我是?我给过你了?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他摸了摸那封还在兜里没写完的情书。


“自己看”,松本润甩手丢给他一团皱巴巴的东西。


这个质感……不会有错,就是他一大早传过去的纸条。当时随随便便在草稿纸上撕下来的一片,如果没记错的话上面写的应该是:


[ 以后中午一起吃饭吧 ]




喜欢的人所写的每一张纸条都是一封情书



End





而我发的每一篇文都是取关通知书_(:з」∠)_

【竹马】比它甜

1000+睡前小段

当我洗手时我在想什么



相叶雅纪盯着手里熟透的芒果有些发愁,墙上的时钟仍在尽职,退一万步讲——哪怕它罢工了,时间之神也丝毫不会怠慢。


也就是说,再过十分钟二宫和也就到家了。


“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他把芒果藏在身后,动作稍微有些局促,好在二宫并没太在意,径直去了洗手间。等到他出来端坐在自己面前时,相叶知道就是现在了。


他拿出那颗芒果,“生日快乐kazu!”


二宫微笑着接过去,把它举在灯下细细端详,想看看会不会暗藏机关。


相叶看穿他所想,解释道:“就是……普通的芒果而已。”


“噢,那我们吃了它吧。”二宫正准备去拿刀,起身的时候膝盖又发出了悲鸣。


“对不起!原本是有两个的,因为看上去很好吃,所以没在你回来之前我就先吃了一个……”相叶低头搓手指的样子看起来像犯了错的小孩,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二宫。


二宫把芒果放到他面前,佯装生气地说:“真过分啊,罚你剥给我吃”,单薄的嘴唇一如既往微微上翘。


相叶看向他略带笑意的浅色瞳仁,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用小刀先划开一道口,再小心翼翼地把金黄色果皮外衣一点点往下剥,尽量不浪费一丝一点的果肉汁液,只留下最后抓手的部分,把剥好的芒果递给年男。


“我要吃了。”


“等一下!还没点蜡烛许愿唱歌!”


“可是这个要怎么点蜡烛?”


二宫又想笑他太过天然,谁知相叶从身后摸索出一根彩色蜡烛将它点亮,单手举在芒果旁,“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dear kazu


happy birthday to you”


微弱的烛火左右摇曳,将他们眼中的彼此都映亮,相叶督促他快点许愿,二宫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然后把蜡烛吹灭了。


#


相叶在洗手池慢慢地搓手,仅仅剥了一个芒果就足以把指甲都染黄,他背着问二宫:“甜吗?”


“非——常甜。”


不论搓了多少遍还是洗不干净,他把指尖凑到鼻子下去闻,仍然留有浓郁的芒果香。


“好想吃啊……”他下意识脱口而出,二宫不知几时站在他身后,幽幽地问:“你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对啊…吃过还想吃。”


“我再问一遍,你吃了没有?”


相叶停止了抠指甲的动作,埋怨自己为什么就是学不会说谎,他深深吸了口气,“……没有”


“为什么骗我?”


“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可我连个蛋糕都不能给你,不想连芒果也只有半颗。”


唉,真是个笨蛋,二宫叹了口气从背后抱住他,两个人的心跳呼吸逐渐趋同,在这样的夜晚显得尤为沉重。


“想吃芒果吗?”


虽然相叶没有出声,二宫只感觉到他动了动身体,但他知道那是他在点头。


真拿他没办法。


于是二宫把他转过身来, 踮起脚尖勾着他的脖子,在相叶错愕不及中送上一个芒果味的吻。


“甜吗?”


“非——常甜。”



#



其实二宫和也撒谎了,虽然那颗芒果长得好看却虚有其表酸得要命。


不过要是能够实现他的生日愿望,对区区一颗芒果奉承几句又有何妨?




「希望来年生日身边能有相叶雅纪和很多很多吃不完的芒果,如果这算两个愿望的话,那我一个芒果也不要。」


其实能够实现愿望的从来都不是蛋糕,也不是蜡烛,更不是芒果,而是那个陪你许愿的人




end


(吃芒果后搓手有感

新的一岁egg也要做最开心的蛋!

【翔润】我没有说谎


愚人节混更,超短


幼儿园的时候,润宝宝有一个烦恼,润妈妈给他准备的便当太多了,他总是吃不完,吃不完的话润妈妈要不高兴的。

翔宝宝看他嘟嘴的样子,主动提出帮他吃掉。润宝宝说这样好吗,妈妈说过撒谎是不对的。翔宝宝说没关系,这是为了不让妈妈伤心,是善意的谎言。润宝宝把干净的便当盒交个润妈妈时她果然很开心,还以为润宝宝长身体饭量变大了,准备的便当越来越大份,最后连翔宝宝也吃不完了。为此翔宝宝只好买了润宝宝的同款便当盒,让他把自己吃干净了的那个带回去。


中学的时候,润同学有一个烦恼,他因为沉迷少女漫而在上课时打瞌睡,测验中拿了个不及格的分数。

翔同学看他皱眉的样子,主动把自己的名字擦掉,再写上了润同学的,让他把自己的试卷带回去。润同学说这样好吗,考差了已经很不对,更何况造假蒙骗。翔同学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从现在开始没收漫画,还要帮他补习,下次测验拿个好分数,到时候再向润妈妈承认错误。在翔同学的督促下润同学如愿和他考进同一所大学。


毕业以后,润先生有一个烦恼,润妈妈开始为他的终身大事操心了。

翔先生看他托腮的样子,第一次爱莫能助,只能跟着干着急。润先生怯生生问能不能带他回去,因为润妈妈要他过年带对象回家。这次轮到翔先生反问他,这样好吗,这种事情不像以前那些小打小闹,是不能撒谎的。

润先生说是呢不能撒谎了,但正是因为不能撒谎才想把他带回去,才要把他带回去!

“所以可以把你带回去吗?”



第一次他带回去便当盒和一个谎。


第二次他带回去测验卷和另一个谎。


这一次他带回去樱井翔和一个吻。




END


日常痛恨自己不会画画



【翔润】Winter Days

我没有忘记生日我只是忘记发QAQ

分两篇,后一篇镜世界就只是稍微换一下设定谁主动,细节略不同

但不是视角切换噢,个人喜欢第一篇

祝快高长大吧~



00

爱是想触碰又收回的手


01

松本先生从前是不怕冷的,那么为什么现在却……


02

刚认识樱井先生的时候,松本先生是不怕冷的,但他天生体温比较低,手脚冰凉,樱井先生摸到他冰冰凉的手还被吓一跳,问他手怎么那么冷,是不是穿得太少了。

松本先生说他不冷,穿得够多,这是天生的。樱井先生不信,只当他是逞强爱美好面子,二话不说把他的手揣进兜里。

樱井先生的手暖暖的,将他整个包住,松本先生觉得很舒服,但很别扭,像触电似的抽了回去。

樱井先生气他不让自己碰,跟他作对似的又拉他的手,松本先生转身要逃,樱井先生拿他没办法,只好把围巾和手套都给他。松本先生被裹得严严实实,手脚也不再冰凉。

 

樱井先生开始频繁约他见面,松本先生虽然嘴上说着不一定有空,但还是每一次都赴约了。

他们有时候去美术馆看各种看不懂的画,有时候带上两杯热可可去山顶看星星,有时候去动物园看树懒,跟着它一动不动。

樱井先生懂得多话也多,他一直说。松本先生懂得多话很少,他一直笑。

 

樱井先生总是怕松本先生冷着了,因为他总是穿得特别少,所以樱井先生每次都会准备两份围巾、手套和一顶小红帽子,一份给自己,一份给松本先生,小红帽当然也是给他的,他戴上后像极了冬夜的小精灵。

松本先生每次戴了回去就不再戴出来,樱井先生也孜孜不倦地给他准备不同的款式,久而久之松本先生家里的围巾手套多到可以卖了,但他不想卖。

怎么可能卖,都在衣柜里收好了呢。

其实松本先生穿得不少了,只是在樱井先生眼里永远都差他身上那一件。


樱井先生还是没能拉到松本先生的手,不过没关系了,他们一起走的时候偶尔也能蹭到,只要他够暖就好。

 

03

平安夜那天他们去看了重新上映的真爱至上,樱井先生一个大男人感动到哭出来,松本先生看见了还笑话他,其实樱井先生知道,他只是在掩饰自己眼角的泪花。

跟着人群一起退场,室内外温差有些大,樱井先生缩了缩脖子,他发现松本先生裹紧了大衣,双手藏进衣袖里。

他的手套呢?

松本先生说忘在电影院了,樱井先生就要回去取,可是逆流太危险了,他们在门口肩并肩紧靠着等了五分钟,樱井先生只气自己今天出门忘带两份,松本先生的还是从手上取下来硬塞给他的。

松本先生突然说想喝热饮,让樱井先生去买,手套他自己去找就行,樱井先生排在了队伍的末位。

热饮买到了,松本先生也回来了,但手套没有找到,他说可能被人拿走了,毕竟它长得怪好看的。

 

他们两个人瑟缩着穿梭在一对对情侣中,街上传来圣诞颂歌的声音。松本先生问樱井先生为什么他的手能保持温暖,像个小太阳一样,是不是衣袋里被施了什么魔法,不然为什么他一直揣在兜里都暖不起来。

樱井先生说没有,还不是因为你穿得太少,他想骂但又不敢。

松本先生把手伸出来说好可怜啊彤红彤红的,樱井先生想抓但又不敢,他怕把松本先生吓跑。

松本先生说不然我试一下你的好了就把手伸进樱井先生的衣袋,吓得樱井先生赶紧抽出来,尽量不碰到松本先生的。

松本先生发现他所谓的魔法衣袋不过如此,残留的温度很快就消散了。再温暖的人也经不起北风的摧残,樱井先生的手也渐渐发红,松本先生看不过眼,让他一起放进来。樱井先生反复确认了三遍都没敢行动,最后松本先生嫌他太烦,一把将他抓了进去。

樱井先生的手不一会儿又暖暖的了,而那紧握的手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分开。

 

04

从此以后樱井先生只要准备一对手套就够了。有时候是松本先生戴,有时候是樱井先生戴着帮他捂手,有时候是一人一只,空着的两只一起塞进他的魔法衣袋。

 


05

松本先生把寒风关在门外,手上还戴着那对被他夸过好看的手套,樱井先生问起来时他说是手套自己飞回来的。今天暖气坏掉,他回到家就一直在喊冷。


 “好冷啊。”


 樱井先生顾着看书没有理他,告诉他冷就要多穿衣服。


 松本先生不情不愿套上了厚重的毛衣,动作因此变得不太灵活,最后他生气地脱掉,一个人咕咚咚地喝热水。


 “好冷啊。”


 樱井先生叹了口气放下他的书走过去。


 “这样呢?”


 松本先生觉得全身暖烘烘的,樱井先生就像个大暖炉包裹着他。


 “好重啊。”

 



 镜世界篇:


06

松本先生从前是不怕冷的,那么现在为什么却……

 

07

刚认识樱井先生的时候,松本先生是不怕冷的,但他天生体温比较低,手脚冰凉,往往别人摸到他冰冰凉的手会被吓一跳,问他手怎么那么冷,是不是穿得太少了。

通常松本先生会说他不冷,穿得够多,这是天生的。但是当樱井先生问同样问题的时候,他给出了相反的答案,并且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手往樱井先生兜里塞,钻进他的手心里。

松本先生的手指细细长长,是很适合被握住的形状,樱井先生觉得很充实,但很别扭,像触电似的把手抽出去,说这样不得体,只留下松本先生的在里面。

松本先生气他不给自己暖手,跟他作对似的又拉他的手进去,樱井先生转身要逃,松本先生拿他没办法,只好抢过他的手套,上面还有残留的温度。樱井先生把围巾也给他戴上,松本先生被裹得严严实实,手脚也不再冰凉。


松本先生开始频繁约他见面,樱井先生每次都一口答应,很高兴地赴约了。

他们有时候去听看各种风格迥异的音乐会,有时候带上两罐小豆汤坐在秋千上看月亮,有时候去海洋馆看企鹅,跟着它左摇右摆。

樱井先生懂得多话也多,他一直说。松本先生懂得多话很少,他一直笑。

 

松本先生总是说自己冷,却不愿意穿多一点,所以樱井先生每次都会准备两份围巾、手套还有一顶小红帽,一份给自己,一份给松本先生,小红帽当然也是给他的,他戴上后像极了冬夜的小精灵。

松本先生每次戴了回去就不再戴出来,樱井先生也孜孜不倦地给他准备不同的款式,久而久之松本先生家里的围巾手套多到可以卖了,但他不想卖。

怎么可能卖,都在衣柜里收好了呢。

其实松本先生穿得不少了,只是在樱井先生眼里永远都差他身上那一件。


松本先生还是没能碰到樱井先生的手,不过没关系了,他们一起走的时候偶尔也能蹭到,反正他又不是真的冷。

 

08

平安夜那天他们去看了重新上映的真爱至上,松本先生一个大男人好不容易忍住没哭,樱井先生反倒嗷地哭出来了,松本先生看见了还笑话他,其实他知道,樱井先生只是因为怕他哭才逗他笑。

跟着人群一起退场,室内外温差有些大,松本先生裹紧了大衣,他发现樱井先生缩了缩脖子,双手藏进衣袖里。

他的手套呢!还有围巾和小红帽呢!怎么都没有!

樱井先生说忘记带了,松本先生就要调头去电影院旁边的超市买,可是逆流太危险了,他们在路口肩并肩紧靠着等了五分钟,松本先生只气自己太过依赖别人,每次都要樱井先生照顾自己,现在他是真的很冷啊。

樱井先生突然说想喝热饮,让松本先生去买,手套他去买就行,松本先生排在了队伍的末位。

热饮买到了,樱井先生也回来了,但手套没有买到,他说超市已经关门了,松本先生抱怨了句明明还早着呢。

 

他们两个人瑟缩着穿梭在一对对情侣中,街上传来圣诞颂歌的声音。松本先生问樱井先生为什么他的手能保持温暖,像个小太阳一样,是不是衣袋里被施了什么魔法,不然为什么他就算揣在兜里都暖不起来。

樱井先生说没有,还不是因为你穿得太少,他想骂但又不敢。

樱井先生把手伸出来说其实也没有很冷吧,松本先生想抓但又不敢,他怕樱井先生被吓跑。

樱井先生说不然你试一下我的好了就把松本先生的手拉进他的衣袋,吓得松本先生赶紧抽出来,尽量不碰到樱井先生的,说没关系的其实他也觉得不太冷。

他发现樱井先生衣袋的作用没能持续多久,残留的温度很快就消散了,而且松本先生今天穿的外套原来的没有口袋!他找不着兜的双手在北风中渐渐发红,樱井先生看不过他逞强,让他把手一起放进来。松本先生反复说了三遍不用不冷没关系,最后樱井先生嫌他太傲娇,一把将他抓了进去。

樱井先生的手果然像个小太阳,松本先生不一会儿就暖暖的了,而那紧握的手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分开。

 

09

从此以后樱井先生只要准备一对手套就够了。有时候是松本先生戴,有时候是樱井先生戴着帮他捂手,有时候是一人一只,空着的两只一起塞进他的魔法衣袋。

 


10

松本先生把寒风关在门外,手上还戴着樱井先生新送的手套,松本先生问他哪里买的还挺好看,他说是在电影院旁边24小时营业的超市。今天暖气坏掉,松本先生回到家就一直在喊冷。

 

“好冷啊。”

 

樱井先生顾着看书没有理他,告诉他冷就要多穿衣服。

 

松本先生不情不愿套上了厚重的毛衣,动作因此变得不太灵活,最后他生气地脱掉,一个人咕咚咚地喝热水。

 

“好冷啊。”

 

樱井先生叹了口气放下他的书走过去。

 

“这样呢?”

 

松本先生觉得全身暖烘烘的,樱井先生就像个大暖炉包裹着他。

 

“好重啊。”

 


end




松本先生好可怜啊,只能靠樱井先生取暖,不像我,裹紧我的小被子。

顺便冬夜小精灵大概长这样

【竹马】年龄情绪化

生贺迟到了

本文有且只有竹马,其余皆为友情向,请放心食用



二宫和也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双眼机械地咧开嘴,自言自语说了句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可惜有气无力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挤上沙丁鱼罐头般的交通工具,沿途戴上耳机听着前一晚下好的漫才,摇摇晃晃到了公司,在楼下买了香蕉买了巧克力,礼貌和同事打招呼后开始一天的工作。


“二宫君还好吗?最近好像很憔悴。”同事A在经过时关心道。

原来已经这么明显了吗!他是不是该开始看美妆视频学着化妆了?可是听说化妆品很贵的,钱都拿来存了,他哪还有别的闲钱啊?

他瘪嘴从口袋里摸出之前从鸡毛掸子上揪下来的一根毛,双手藏在桌底,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用鸡毛在手掌心来回搔动。

“fufufu我没事,最近没睡好。”


等同事A回到自己位置上后他把鸡毛收好,有预感过不了多久又能派上用场。他叹了口气,拿上报表进去主管办公室。

主管低头查看一下,大致没有问题,却没有让二宫回去工作,反而示意他坐下。

“二宫君啊,最近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可以跟我讲讲,有需要的话可以请假休息的。我们公司的宗旨就是以人为本,不能罔顾员工的身心健康。你看看你,刚进来的时候多水灵一个孩子啊,现在都熬成什么样了?你才二十出头,看上去比我还老!”主管摸了摸自己毛发稀疏的脑袋,“我知道你能干,可你不能拼了命去干啊。”

主管就这件事情和他谈了半个小时,从头到尾他一句话都没讲,仿佛回到被老师训话的读书时代,就那么低着头静静地听,最后被大笔一挥放了半天假。



二宫和也有一个秘密,他的生理年龄是不定的,完全取决于他前一天的情绪高低,情绪越高越年轻。

高兴了永远都是掐得出水的十七岁,下班进酒馆要被看身份证,可要是情绪低落了,比实际看上去老个几岁还没什么,最怕的是像最近这样——已经是肉眼可辨的沧桑了。


就算是放假也不知道干什么啊,二宫和也趴在座位上数绵羊,腰还因为突然弯曲过度而隐隐作痛。

“早上好啊nino~”

早早早早个屁!二宫白了说话那人一眼,不想理他。

可恶,为什么这个人就可以做到元气满满,而我只能在这边死气沉沉,明明他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不!才不关他的事!我心情不好只是因为……季节转换!俗话说得好,伤春悲秋。对,就是这个道理,等过了这一阵就好了。

“相叶君总是很有活力呢。”藤岛爱笑着打趣他,“二宫君也要打起精神来啊。”

“nino比较辛苦啦。说起来,今天晚上……”

相叶突然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讳莫如深地拉着藤岛去了茶水间,任二宫竖起耳朵也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内容,偏偏能听到他们刺耳的笑声!

他把头扭向墙的一边,用书盖住耳朵阻挡声音,再次掏出鸡毛在手心画圈圈。



最近相叶跟藤岛爱走得特别近,原本每天他都会和自己一起下班,一起搭总武线,一起吃站前的拉面。可是从这周开始,他突然就改变了习惯,每天约的人变成了新来的藤岛,那个和他一样爱笑的女生。

“抱歉,我今天要跟爱酱一起走。”

还叫上爱酱了,真是油腻!

“今天也是。”

“今天也是。”

事不过三,二宫不再自讨没趣。


其实还挺般配的,爱拔酱和爱酱,两个人都那么开朗,哪像自己这样阴郁。


藤岛和他一起走的时候,二宫总是能从她脸上看到一种笑容,那一定是属于胜利者的讥笑!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从茶水间出来,迅速换上扑克脸,但二宫还是听到相叶坐下来以后小声说了一句:“牙白,第一次上你家超紧张。”

宛如晴天霹雳。

二宫手上的鸡毛已经被他用秃了,他站起来把文件砸在桌上发出巨大声响,捋了一把沧桑的头发,丢下句“主管放我假我要回家!”就一头扎了出去。

“nino外面乌云密布可能要下大雨了你有没有带伞啊——”相叶的话没能收到回应,他挠了挠头隐隐有些担心。


还真被那人的乌鸦嘴说中了,二宫刚上电车就下起了暴雨,等到出了站时雨水丝丝密密简直像要把他扎死。

跑出来的时候本就在气头上,别说雨伞了连钱包都没抓,看来想在便利店买把伞都不可能了。

他只好冒着大雨冲回家,路上因为没看清撞上一个大块头,整个人摔在水洼里湿透了。最惨的是,站在家门前才想起自己的钥匙装在钱包里,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狼狈不堪的中年大叔了。



相叶到的时候,看到二宫蜷缩着身体,靠在角落瑟瑟发抖,和被人遗弃的小狗一样可怜。

因为淋了雨二宫当晚发烧了,相叶一直在照顾他。第二天当他睁开双眼看见相叶的睡脸时,觉得自己一定又苍老了几岁。

这个人为什么总是要做些容易让人误会的事,是不知道怎么和人保持距离吗?既然选择了别人,还到了见家长的地步了,就不要再招惹他了吧。

他很坏心眼地把人摇醒,告诉他再不走的话马上就要迟到了。

“你醒了,还有没有什么事啊?”相叶作势要去摸他头探体温,被二宫硬生生一把拍掉。他有些后悔打得太用力,打是要打的,但可以稍微小力一点点点点。

“不关你事!”二宫强忍住内心莫名其妙的委屈扯着有些沙哑的嗓子。

相叶不死心,还想要摸他额头,“你干嘛那么凶,是不是烧坏了?”

“你不要碰我!”

相叶没料到他反应会如此激烈,平时他们也是这样打打闹闹,虽然二宫总是凶巴巴的,但相叶知道他都是在为自己着想,不希望他吃亏。二宫从来没有这样抗拒和他接触,相叶吃了瘪也觉得委屈,说了句抱歉就匆忙离开。


 走得倒是快,二宫有一点愧疚,怎么说他也照顾了自己一晚,这样对他会不会太过分。

其实他也不完全是在气相叶,更多的是在气自己。

一直以来都以为相叶会理所当然永远留在身边,陪自己下班、陪自己吃拉面、陪自己度过相似的每一天,在微小的变化中收获惊喜。可是当藤岛出现以后他们开始疏远,二宫才察觉到原来早已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期望。

可惜太迟了。


二宫向主管多请了两天假,不想再看到那两个人卿卿我我的场面。

在家的两天里,他把所有的游戏都玩通关了,大魔王boss的哀嚎不知听了多少遍,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这样的后果就是脸上的皱纹增多、眼袋加深,他甚至还找到一块疑似老人斑的东西?

二宫和也已经连四十岁的样子都快保不住了,为了不让情况恶化,很有必要采取其他措施。

首先是借助外部力量。二宫对美妆一窍不通,凭借关键字[抗衰老]买了几片面膜,层层叠叠贴在脸上认真捯饬自己。

接着拿出存折,数一下自己有多少存款。个、十、百、千、万……只花五秒钟就数完,相应地成就感也只持续了五秒种。

说到底存款再多也不过是个干巴巴的数字。

他又想或许数实实在在的钱会比较有帮助,一狠心把小猪扑满砸碎,就着落了遍地的硬币,一枚一枚地数起来。

一、二、三、……九十九、一百、……三百二十一、三百二十二

啊啊啊,好烦呐,还要数多久。

看来肤浅的金钱已经满足不了他,如果再这么放任自己消沉下去,恐怕过不了几天就能领退休金,要变成二宫老爷爷了。

再看一眼那个被他揪秃噜毛了的鸡毛掸子和掉了一地的鸡毛,无计可施的情况下他只能向其他人寻求帮助。


“J~”

“纳尼?”

“带我出去happy hour。”

“哈?”松本润重新看一下手机屏幕确认来电人,的的确确是那个恨不得一年不出门的宅男二宫,他什么时候开始对这种活动有兴趣了?

“你又变老了?”松本是知道他这个秘密的,像吃香蕉巧克力、听提前下载的漫才以及揪鸡毛挠痒痒都是他教的。

“嗯。”

“所有办法都试过了?”

“嗯。”

也对,不然他也不可能主动提出要出去,看来问题相当严峻。

“那怎么办啊?”

“你过来亲我一下。”

“……”

现在可不是什么痴汉弟控的时候。

“我这边确实有个趴体啦,你要不要来呢?”

没有办法啊二宫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定沉浸在狂欢的氛围中能让他有所好转。



外出前意料之外收到相叶的来电,说实话现在其实不太想听到他的声音,但对方迟迟没有挂断,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nino我现在上你家哦。”

“你来干什么?”有时间不如多陪陪藤岛吧,二宫把脚上鞋带系得死紧死紧。

“不是说好了吗,nino生日要一起过的。”

今天是他生日么?二宫最近状态不好没太留意,这么说的话过完今天还要老一岁,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我现在准备去J家,抱歉了。”风水轮流转,二宫觉得非常公平,终于轮到自己抛弃他了,心情好像有比较好~

“怎么可以这样!”

相叶听着很生气,二宫听着很解气。

“人是会变的嘛,你是这样,我也是这样,扯平啦。”

“我没有!”

“有没有都好啦我挂了。”


二宫特意戴了顶棒球帽好让自己看起来年轻些,往常见松本朋友的时候,明明他才是稍年长的那位,别人却都会问[这是你弟啊]

今天倒好,终于问的是[这是你哥吗]了,可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小姐姐啊,我们上次不是见过吗?!我已经老到让人认不出的地步了吗?!


 事情发展与想象中并无出入,整个场子分成两块:狂欢的一群人、孤独的二宫和也。

无论怎么勉强融入,脑子里始终是挥之不去的场景,相叶和藤岛一起下班、相叶和藤岛在茶水间说笑,他甚至还在超市调料区撞见过那两个人一起购物!

松本看他一个人缩在角落,用吸管往酒杯吐泡泡,觉得有必要开解一下。

“有比较开心么?”

“嗯。”

“骗人。”松本夺过他手中的酒,给他换了杯浓茶。

二宫毫无防备喝了下去,顿时觉得和他的人生一样苦,苦到眼泪都出来了。明明今天是他的生日,为什么还要让他遭这种罪。

松本原本只想捉弄一下他,以为能让他打起精神来,不曾想会弄巧成拙,一时手足无措。

二宫擦了擦,站起来说要回去了。


 松本追到门口,二宫正站在路旁打车,脚下来回踢着无辜的石子。走到他面前,松本端端正正地道了个歉,二宫其实也不是生他的气,只不过自己再呆在那里也于事无补,不如赶早回家睡个好觉,指不定明天睡醒又恢复青春。

“说起来今天好像是你的生日?你不都是和相叶过的吗,怎么没见到他?”

“嘛嘛嘛”,二宫扁着嘴不知从何说起。

“这就是原因?”


 他们两个就这么面对面站着,松本越过他肩膀看到对面红绿灯有个熟悉的身影向他们走了过来,他伸手扶住二宫双肩,把他低着的头掰起来。


三,二,一!


松本对着二宫的额头啵地亲了一口。



二宫一脸错愕。


他对天发誓从来没有对松本润有过非分之想,一直以来只是出于喜欢的调戏,现在是玩大了还是被反调戏?难道是因为出发前说的那句话吗?

牙白

牙白

牙白


“怎么样?高兴了吗?”松本问得意味深长。

“与其说高兴……”

不如说尴尬,松本在内心替他把下半句补充。两个人都属于脸皮薄的,所以当下都是面红耳赤。

远处目睹了这一幕的人加快脚步杀气腾腾冲着过来。

“所以说我也帮不了你。”二宫不知道松本为什么边说边一步一步往后退,“但我的礼物正在来的路上,请签收——”

他朝二宫身后方向比了个请的手势,随即一溜烟回去锁了门,再不跑他怕会被打死。


 二宫迷迷糊糊转过身,相叶噌地出现在他面前大喘气。


“你怎么能让他亲你!”

“……他想亲就让他亲啊”,难道还要经过你允许啊,二宫小小翻了个白眼。

“我是不是也可以想亲就亲、想抱就抱、想睡就睡啊!你碰都不让我碰一下!”

奇了怪了,这个人为什么突然那么在意,莫名其妙就生气了,他被亲了都没有那么大反应,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对方也只是想让他心情变好而已。

他实在不想在马路上和他吵起来,默默离他远一点。走出去没两步,手就被人紧紧拽住,可怜他四十多岁的身体哪里比得过对方年轻力壮,挣都挣不开。纠缠间相叶手上提着的东西啪地掉在地上,他发出一声哀嚎:“啊——我做的生日蛋糕!”


 刚才二宫就发现了,隐隐约约猜到他可能带了个蛋糕来,内心还是有一点点欣喜的,但他没想过蛋糕居然是他亲手做的。

“你什么时候会做蛋糕了?”

“刚学的啊,最近每天下班都让爱酱教我。”

“每天?你和她……你不是上她家见家长了吗?”

相叶听得如坠五里雾中,他不记得自己有做过这件事。

“我是上过她家,但那是因为她说每天去我家教我太累了,就让我过去啊,哪有什么见家长。”

不对,还有疑点,二宫追问:“你又说很紧张?”

“因为我怕生啊,她家里还有丈夫和孩子。”

“她结婚了?!还有孩子?!我怎么不知道?!”

事实上藤岛爱来的第一天自我介绍时就说过了,只不过当时二宫心不在焉没听见。而且只要他稍微留意一下就能发现,她的桌上还摆着全家的照片,怪就怪他妒火中烧,眼里只看到他以为的,平白引发一场无端猜忌。

“可是,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每天除了早上好都不和我说话了。”

相叶挠了挠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个嘛,我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我上网查了下恋爱宝典,上面说惊喜之前越冷淡,前后落差越大,带来的效果会越好,所以我就忍着不找你。”


好一个恋爱宝典,害人不浅。


二宫把事情搞砸了,他蹲在地上想看蛋糕还能不能抢救,情况惨不忍睹,伸手掰了掰,“上面……应该还能吃。”

“算了,不要啦。”相叶把他拉起来。

“可那是你做给我的。”二宫觉得很可惜,都怪自己太冲动,不然这该是多美好的一个生日啊。


相叶安慰他自己家里还有一个,不嫌弃的话可以跟他回去。二宫乖顺地跟着他回了家,却发现根本不存在另一个蛋糕,惊觉自己被骗了,但想逃跑已经来不及。

“我就是蛋糕,来吃吗?”相叶呈大字型摊开在床上,大义凛然任人宰割。

“不要。”

 相叶把人拉到怀里困住,“是不是轮到你解释,为什么要让人亲?”

二宫把自己连日来的烦恼和盘托出,还告诉了他自己的秘密。

“如果是我亲的话,能不能让你开心?”

“不知道,”二宫扭开头不去看他,“但你可以试一下。”

相叶翻了个身把人压在身下,占据有利地位。

“我们来做点能让你开心的事吧。”


  


  


  

一夜餮足后睡醒过来,二宫惊觉自己变得手短脚短,俨然一副七八岁小孩的模样,身旁的相叶正一脸兴致盎然地看着他。



“跟我睡觉有那么开心?”







End  


圣诞快乐!

虽然不怎么圣诞但是最后很快乐啊

全篇nino的表情大概都是这样子的


【翔润】余波荡漾 End

前文:01  02  03  04  05  06

完结撒花✿✿ヽ(°▽°)ノ✿



01

这么说来樱井翔他确实活得挺瞻前顾后的,习惯行动以前先设想最坏的结果,只有确保自己能够接受才会付诸行动。而此刻他脑袋一热,顺应内心的后果就是双脚不自觉地跑起来,但类似于近乡情怯,越是靠近目的地,步伐就越是慢下来,最后他拄在门前像极个泄了气的气球,还是二宫和也推了他一把。



仿佛被摁了身上的某个开关,二宫变得恭敬起来,不是money boy 更不是money ojisan,也不是什么溜肩,他端端正正地喊了一声叔叔好,着实让他受宠若惊一阵恶寒。
“不进去吗?”不等他回答大门已经被推开,樱井翔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二宫留给他一个背影就把人喊出来,然后很识趣地一直待在房间。
松本润没有想到他会来,手上的笔没来得及放下,鼻梁上还架着黑框眼镜。樱井翔也是尚未做好心理建设就被逼进来了,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



松本家平日里少有人来访,他公私分明,工作上的社交从不带回家,不希望有人打扰他们的生活。二宫和也更是如此,也没见他带过同学回来,有时候松本润甚至怀疑他到底有没有朋友,所以对于他在恋爱方面突然开了窍这件事不无震惊。



“有什么事吗?”
如此一来,倒像是日前的对话调换了身份。

还是再说点别的缓和气氛吧,松本润这样想,“怎么上人家里还两手空空的,你是揭不开锅了来蹭饭的吗?”
樱井翔愣了愣,双手在裤子上擦拭几下,而后从指甲缝里抠出两粒沙放到松本润手里,被他嫌弃地掸开。
“什么东西!?脏死了。”
樱井翔不好意思地嘿嘿干笑两声,把那个贝壳郑重地转送给他,让松本有些不明所以。“关于二宫的事情,我问过了父母了,他们说没问题的。我就是,来说这个。”
明显就是借口,这种事情明明一通电话就能解决,作为提供帮助的一方没有必要亲自拜访。
“太好了,和也也会很高兴的,改天一定要亲自打电话道谢。”



这个话题言尽于此,樱井翔在来的路上已经决定好要接受松本润先前的提议了,可是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只要再问一遍,再问一遍我就答应。
“找到搬的地方了吗?”松本润问道,樱井翔没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歪着头想半天。“你现在的住处不是马上要满约了吗?”
他恍然大悟,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我有说过?”
“有哇,你忘记了?”
“嗯……还没找到,不是那么容易就有合适的。”


“你可以搬过来啊。”
两个大人把目光转过去,说话的二宫和也正扶着墙露出半边身子,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偷听,提了个看似不成熟的建议。
“不可以偷听大人讲话,快回去。”松本润表面上义正词严地教训他,内心却在为这个提议暗暗叫好,回头要给二宫涨零花钱。
樱井翔盯着茶杯里竖起来的茶叶梗,猜想未来到底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到自己头上。


“我看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你觉得呢?”自从知道樱井翔对他有不一般的心思,松本润连带着说话都多了三分底气,他尽量不去错过对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不太好”,就好像自己被包养了一样。
“有什么不好的,我这里那么大,和也走了以后就更大了。”
“这不构成原因。”而且房子本身并不会变大。
松本润啧了一声,这个人有时候就是太死脑筋,一板一眼的,刚刚才想明白的事情始终抵不过长久以来的思维习惯。
苦于无法说服他的松本无力靠着沙发,手机忽然就亮了一下,他点开屏幕。
〔交换生〕
二宫那家伙还在偷听!


“咳咳,是这样的。”松本清了清喉咙,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压在抱枕下,“和也不是要到你父母家住吗?然后我们两家就像那种,交换家庭?我把和也拜托给你家长,你是不是也应该由他的家长——也就是我来照顾?”松本润连着讲了长长一段话就是为了防止他一口拒绝,途中企图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他却始终没什么表情,这人在思考之时总是吝于给出表情。
他等着樱井翔的回答,墙上时钟秒针嘀嗒嘀嗒地响,当的一声整点钟声响起。

 


他说好。

 

 

 


02
在一个微凉的清晨,尽管二宫和也再三拒绝,松本润依然坚持亲自把他送到机场。“别人家孩子有的我们家也得有!”分别也要在机场才更有仪式感。


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二宫看不惯他眼睛红红的样子,嫌弃地催他快点回去。幸好他早有准备,掏出一副墨镜戴上,又恢复平时本大爷最帅的样子。
他扯下二宫的耳塞换来对方的注意,与外表极其不符地操着一颗老父亲的心。
“你知道的,我没有孩子,只要你听话,以后我的钱都是留给你的。”
“你以后不结婚了吗?”
“大人的事你不要管!”
“你还有多少身家啊?我以为你经营不善没剩几个钱了。”
“我只是不善经营,还没有经营不善!”
“那你加油,我以后的幸福靠你了。”
松本润觉得不对,他本意是想告诉他即使失败了还有退路,他只管尽全力去拼就可以了,不要忘了有自己做后盾。为什么听到了二宫耳朵里会被歪曲了意思。
“不行!必须靠你自己!”他使劲摇晃二宫的肩膀,把他发型都摇乱了。
“知道了!快点回去吧,溜肩大叔还在等呢。”
二宫从他手里夺回耳塞,摆手赶他走,他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告别仪式还差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之所以迟迟不走是在等二宫主动,可惜对方比他更傲娇。没办法他只好主动向前,一把拥住那个瘦小的身躯。
二宫配合着回应,轻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窃笑着说:“你哭啦?”
“才没有!”



本以为二宫的离开会让他倍感寂寞,可惜之前想象的孤寡生活连一天都没有过上,因为樱井翔当天下午就搬了进去。
他从机场回去后,樱井翔已经开始从车上搬东西下来。他带来的东西不多,先前的住处是租的,家具都一应俱全,到了这边也是差不多的状况。



中午的时候松本润不在家,所以直到晚上他们才一起吃了第一顿饭。彼此早已知根知底,所以并不期望对方在这些年能有什么进步的松本润回家看到他在厨房手忙脚乱后,即刻订下第一条同居守则:严禁樱井翔单独进入厨房作业。


不管怎么说他的厨房战争确实给这栋房子添了烟火气,即使是硝烟的烟。晚饭过程中松本抱怨二宫是个小没良心的,樱井说自己搬东西搬得腰酸背痛,没有刻意制造对话,他们都不是聒噪的人,也全然不觉尴尬。饭后松本主动承包收拾,樱井也不逞强,回到自己的房间去整理行李。

 

 

这栋房子一共有三层,一楼主要是两厅,二楼过去是二宫在住,三楼则是松本的。
既然二楼是二宫的,少不了都是他的游戏设备们。不过他本人不喜欢被别人碰,所以在离开前已经都藏得七七八八了。


松本润递了瓶冰啤给樱井翔,自己也灌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喟叹声,樱井手头工作也完成得差不多了,便坐下来休息。
“这幅画……这个屁股……”松本润发现墙上挂着原来没有的画,脑子里有断断续续的残像闪过,还差一条线把它们串连起来。
“抱歉,不能挂吗?我拿下来吧。”
“不是,我好像在哪见过,想不起来了好纠结。”他侧着脖子绞尽脑汁,两片浓眉拧在一起,显然正在自己折磨自己。
“这个啊,是智君给我的。你不知道吧,他以前是学画画的,他说快出国了就把画都送掉。”
“他也要出国啊。”他撮一口啤酒,在上唇留下一圈泡沫,“等等!我为什么要说也!?”
“嗯?”


“那家伙!”
“那家伙!”

 

 

 


03
在小林的帮助下,樱井翔开始接触酒店的事务,每天的时间变得紧缩起来。与此相反,松本润愈渐轻松,就好像身上的担子被人接了过去。
耳边是g弦上的咏叹调,他靠着坐背阖眼享受咖啡的香醇,以前都是囫囵吞枣越浓越好,如今终于能够单纯地品尝余味了。



樱井翔一回来就脱掉外套扯下领带,这日日重复的动作依然会在他没有意识到的地方一击中的,引致某个人的喉头滚动。
松本润不无狗腿地递上一杯茶,毕竟多亏了他自己才能有空欣赏风花雪月。
饮罢一口,樱井翔忽然问道:“房租……”
不知不觉搬进来已逾一月,虽说是对方先邀请他入住的,但出于礼貌关系理应问一句,更何况现在他已经有工作了,哪有再占人便宜的道理。
“在工资里扣就行了。”
“啊…噢。”樱井翔的眼神暗了下去。要知道,住在一起,这房租收与不收之间差的不是一点点,直接说明了两个人的关系。
“不情不愿的那你干嘛要提起来。”
“……出于礼貌。”
“放心吧,很划算的,不仅包吃还陪睡。”松本润大方地拍拍他的肩膀,导致他呛了一口咳到脸都红了。
“包包包,包吃就可以了。”



一个月,足足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干柴烈火同一屋檐,松本润总盼望着发生点什么,能看不能吃的滋味不好受。他担心对方读不懂他的疯狂暗示,又疑心是不是差了点气氛,今夜特意准备了红酒鲜花蜡烛牛排,就差像电视剧里诱惑性冷淡丈夫的妻子那样换上鲜红真丝吊带裙了。不过,他换了件暗紫色法式衬衫,领口不多不少解开两颗。


摆盘、开瓶、点蜡、落座,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举手投足也是精心设计过的,哪个角度能不经意露出胸线,哪个动作能让他注意到手臂,甚至对白也再三推敲了。
然后樱井翔问停电了吗?啪地一声就把开关打开,霎时由影影绰绰回归到一室锃亮。

可惜梦想并没有照进现实。



松本润不是轻易就放弃的人,即使遭受打击他仍然能够面色如旧地抱着枕头跑下二楼樱井翔房间,“空调坏了我来借半边床睡。”不管对方答没答应他已经一个纵身躺下去了。

“我跟你换吧,这种天气我用不着开空调。”
松本润岂能让他得逞,“不行!我的床只有我能睡!”
“那我睡书房。”樱井翔捞起自己的枕头被子,马上就要出去,却被他抢了过来一把丢开,顺势把人推倒了。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极力压制涌上来的情绪,“你逃什么?为什么要逃?”
底下那双眼睛闪烁不定,回避与他直接对视,“我没有。”
“看着我的眼睛说!!”他今天非得撬开这张嘴问个明白。樱井翔此刻才留意到他的眼睛因情绪起伏而发红,如同要把他灼伤般的炙热。
“你不要这样,我们现在的关系就很好。我们住在一起,一日两餐一起吃,每天醒来见的第一个是你、睡前见的最后一个也是你,这样就很好。”
“你在自顾自说什么……”松本润稍稍从他身上起来。
“我给不了你更多的,我有病,我有癌症,准确地说是有过癌症。”
不曾想过他在意的是这点,松本润花了两秒消化,接着意识到在对方面前他至少应该假装对这件事感到震惊,“这……你,可你的意思不是现在已经好了吗?”
樱井翔也跟着坐起身子,神色变得黯淡,“医生说还有复发的可能性,一旦复发的话,治愈率……所以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噗哈”,松本润轻笑一声,“你都已经住进来了,还差那一句话吗?我也不是在意那些虚头巴脑的人。既然你经历过生死了,应该更懂得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才是。我保证你耽误不了我,你要是死了我一定去另觅新欢,比你年轻比你多金。再者,医生有让你禁欲吗?是不是你清心寡欲就能保证不再复发?平常人都有22%患癌的几率呢。”
“……你是这样想的?”樱井翔眨巴眨巴眼睛被这番话唬住了。
“还有个问题。”
“嗯?”
“我能不能在你的葬礼上穿红色?”
“你这个人,真的是坏透了!”他发出闷闷的声音。

其实松本润早就发现了,樱井翔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争强好胜,但从另一个角度讲也说明他不再惧怕向别人示弱。很庆幸他能向自己展现不设防的一面。



樱井翔气极反笑,惹得松本润也跟着哼哼哼笑起来。他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没有办法想象出他过去的半分痛苦。“给我讲讲你都是怎么过来的吧。”
虽然那些日子里他每天都从永山光口中得知他的情况,但仍然想从当事人的角度了解他的感受。
樱井翔无声地叹了口气,“不了,无非是些俗套的和病魔抗争的励志故事。”好不容易才走出那段阴影,既然他不愿意回想就不逼他了,松本润翻了个身反问,“你不好奇我经历了什么吗?”


说实话樱井翔是不太好奇的,发生了的已经发生,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应该着眼于当下,而不是执着于过去。唯独有一点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当年你之所以离开,是因为电话的那个女人?”

 

 

 

 

04

当年松本润消失后,樱井翔不能说完全没有找过他。他曾给他打过一通电话,他相信想走的人留也留不住,能挽留的一次就足矣,多了就是死缠烂打。可惜在心里想好要说的话,最终换来的却是一句机械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哀莫大于心死。



“可以这么说。”听起来越是坦坦荡荡,樱井翔内心的火苗就越是往上蹿,好像自己被他吃得死死的,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他背过身去拿屁股向着别人,每当这种时候松本润就知道他不好哄了,那就索性实话实说,反正他本来也没打算隐瞒,只是困于找不到合适机会说明。
眼下正是时机。

他用手指规律敲在他的背上,引得他脖子一缩。“那个女人,是我母亲。”


樱井翔猜测的所有“骚扰电话”都是她打的。

母亲麻生是个厉害的女人,丈夫去世后不到一年就攀上个酒店大亨,再婚后移居美国。
那年大亨去世还不足一年,她就被确诊绝症,人之将死,空有满身财富却孤苦无依才想起这个儿子。
她不断联系他,希望他能陪自己走完最后一程。可她在松本润年纪尚轻时就把他抛弃,她的荣华富贵建立在他的颠沛流离之上,松本润永远都不可能原谅她。

但他最后还是出现在她的面前,他无法原谅她,只能算了,看在对方的苦苦哀求上算了。
即便是病入膏肓的时候,她也仍旧称得上姿容艳丽,从松本面容上不难找到她的影子。也正是如此才令他对她的说辞并不买账——直到她把诊断书和遗嘱一同摆在他面前,“只要你能一直陪着我到死,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
他剥下她的一枚戒指戴在自己手上,仔细打量,那是她和父亲结婚时的戒指,当初摘下来的时候断情绝义,现在反倒把它戴上了。“那你什么时候死啊?”一个为了钱才回来侍终的人说出这种话一点也不稀奇吧,松本这样想。
“我也是一个母亲,希望自己死的时候儿子能在身边。”她缓缓开口,来回摸着手指上戴着戒指的地方。
“呵,十几年过去了,你倒是想起来自己是个母亲。”
“我知道你怨我,所以只能采取这种办法。我们都是同一类人——我们只爱自己。”


“只爱自己?”松本润低头呢喃,脑海中有一个人的身影一闪而过。可不是吗?他不辞而别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



尽管在电话上说是命不久矣了,这一拖还是拖了一年多。别人看着是生死相随伉俪情深,可在松本润眼里就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若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他还想送她个无人送终。

麻生受了他一年的虚情假意,临终前能够和他再演一场母慈子孝已再无奢求。
“爱别人,远比爱自己要幸福。他人即地狱,但总有一个人是天堂。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样,到了将死之时才明白这个道理。”
这个女人在眼角一滴泪未落尽时结束了她的一生,她说的最后一番话却久久影响着松本润。

操办了后事,继承了遗产,他开始着手管理酒店。只是他对此一窍不通,底下的人更是不服他,全靠小林的辅助他才撑了下来,等到能站稳脚跟已是四年后。
后来他决定仰望天堂,无需深入,只要知道对方安好即可,他深知自己早已失去和对方并肩的资格。

是樱井翔患病的消息把他拉回现实,这时他才知道对方的艰难处境,他想亲自过去,却恰逢国内分公司初设,又因私人原因失了得力助手,迫不得已只能联系永山。


后半部分的事情被他隐去,不过仅仅是前面的都足够樱井翔惊奇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生气啦?以为我跟别的女人跑了?”
“没有。”
松本润意识到或许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地方,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背叛了他。不知道他是以何种心情和自己相处,在他内心深处其实还没有原谅他的离开,一走就是七年,他也责无旁贷,理所应当被他恨被他怨。


“所以才不跟我做?根本就不是因为什么生病。”
“我说了没有!”樱井翔翻了过来欺身压上他,“你再说下去会很危险知不知道。”
松本润灵活地从侧边挪开,盖上被子倒头要睡。“那我不说了,刚刚提到那个老太婆什么兴致都没了,不做了睡觉啦。”
难得樱井翔卸下心头巨石,反而换另一个人出状况,松本润睁开一只眼偷看他表情,在被子的遮掩下窃笑。

反正来日方长。

 

 

 

 

05
樱井翔对着镜子在揪白发,被松本润看见了,一把拍开他的手。
“别揪!会越来越多的。”
“那怎么办!?我之前都是这么做的。”樱井翔一边吃痛揉着被打的地方,一边忧心忡忡后悔莫及,这就是他开始长白头发的原因吗!
“哼,你完蛋了。”松本润一脸幸灾乐祸。
“我还不到四十岁,应该就一两条吧?吧?吧?”他用手指把头发拨开查看,又拿手肘去撞身侧的人。
“啊!我想起来件事。”
“什么?”
“……”

透过镜子反射可以看到他神情闪烁,樱井翔嗯了一声催促他快点讲。
“很多年前——你还在睡觉的时候——我给你揪过几次……”
“诶!?胡说!那时候就有了?真的?”
“可能你那会儿压力比较大。”
“不行不行,我看看你有没有,我给你揪掉。”
“哎你别乱来,痛痛痛!”

 

 

 

 

END

 

终于写完,给大家点一首honey honey 

最后跟着用一人一句话的形式回顾全文吧



-“田中你怎么还不回家”

-“既然你捡了我,能不能让我借住一下?”

 

-“松本桑,马上就要过上幸福的生活了呢。”

-“樱井翔,我没地方去。”

 

-“你不是想做吗?”

-“让我看着你的眼睛。”

 

-“我可以帮你解决。”

-“我的事你不要管。”

 

-“不知道那人现在在哪。”

-“不要告诉他是我联系你的。”

 

-“有问题吗,樱井桑是我亲自邀请的。”

-“如果是同情的话,我不需要。如果是旧情的话,我们没有。”

 

-“你儿子在我这里。”

-“我希望那时候能有人管我。”

 

-“如果我说我对你也存了别的心思呢?”

-“我的邀请依然有效,因为我也有意思。”

 

-“这不构成原因。”

-“你是不是也应该由他的家长——也就是我来照顾?”

 

-“根本就不是因为生病才不跟我做。”

-“你再说下去会很危险知不知道。”

 



真的完啦 
-----------------------------------------------------


一个没什么用的设定,永山和大野其实是同乡,关键线索是【桃子】(是不是会想到耕太呢),以及到底有没有人知道大野第一次登场是什么时候啊

再补充一下年龄设定,植物组基本就是现实的年龄(等等为什么会有bgg!?),然后利达要比他们小一点,至于nino可不就是年年十七嘛。

 

写在最后,可以不看(一点点关于大宫)



【翔润】余波荡漾 06

前文:01  02  03  04  05




01

傍晚时分樱井翔披了件外套去超市采购。他整日都是空闲的,不必像上班族那样挤在下班高峰,可他贪恋那股烟火气,相较起其他时间段的冷清,工作结束后的氛围更容易感染,整个城市都在健康地运作着。
左右手都提着东西满载而归,掏出钥匙的时候发现门没锁,是永山带上家里寄来的桃子探望他。
“我想你也差不多快回来,就自己在这等了。”她拿出个粉嫩的桃子,手指灵活地用刀去皮,樱井翔则在整理刚买回来的东西,该放冰箱的、该放储藏柜的全都井井有条。
“气色好多了,下次给你带别的吧。”从他们以前同居那时就是如此,樱井翔从来不会自己买水果,就算给他买好也是懒得动手,常常放到坏掉只能便宜了垃圾桶。所以现在永山每次过来都会捎上一点,时间允许的话还会给他剥皮切好。

 


这一次他却从她手里接过来,磕磕绊绊地完成剩下的另一半。“你看,我能照顾好自己。”
她身形一滞,大致猜到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却假装没听懂,她只想要夺回那颗桃子,“你把肉都削掉了。”樱井执意不肯,一板一眼地挪动刀子,她怕硬抢会伤到人,只好僵着看他把最后一块皮去掉。
他像实现什么丰功伟业一般举起那颗奇形怪状的桃子炫耀,“房东要把这改成民宿,等租约到了我就要搬去别的地方。所以,你以后就不顺路了,可以不用特意过来,我已经麻烦你够久了。”
“不麻烦!你知道我对你……”樱井翔忙用嘴堵住了她未说出口的话,她在错愕中退开半步,结束这个蜻蜓点水的亲吻,迟迟未能把剩下的话补完。
“抱歉小光,但是你现在清楚了吧。”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一时没准备好。”她上前抓住他的手想要解释,削好皮的桃子暴露在空气中渐渐氧化,透出了点点斑黄。
“你对我的感情不是爱,是愧疚。”他坐在椅子上,双肘撑着膝盖沉重地开口。“因为那件事情你一直没能原谅自己,可那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樱井翔把压在心里的话都说出口,事到如今他对永山有的只是友情、亲情,两个人是朋友、家人,他察觉到她对过去的事情一直不能释怀,既然彼此之间都不是爱恋之情,理所应当把话说清楚,不能让她将错就错下去。

永山陷在沙发中沉默不语。

当年,她的动摇与不忠一部分来自松本润的故意引诱,一部分源于樱井翔的反复冷淡。那段时间她已经察觉到他的移情别恋,所以才默许松本润,企图为自己另作打算。她以为松本多少是喜欢她的,万万没想到的是——樱井翔移情的对象竟然就是他。这个道理直到后来他找上她才终于明白过来。


她缓缓坐直身子,将头发别到耳后,拭去一道淡淡的泪痕,费了些时间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我明白了。”

他听了也欣慰地笑开,“你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那你呢?你会幸福吗翔桑?”永山反问。
“我不知道,但至少不会更糟糕了。”
就着明亮的灯光两人各自吃了一个桃子,都是被樱井翔削得奇形怪状坑坑洼洼的,又再说了几句话后永山便起身打算回去了。

“那之后医生有联系你吗?”说这话的时候他罕见的有些不自然,双手叉着腰。
“医生?你的主治医生?打过几次电话来问你的恢复情况。”永山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起来。
“可是,他都没有问过我呢。这种事一般不是应该问本人的吗?”樱井翔有每次说话不正经都会撅起嘴巴的习惯,“还有还有,他当时就对我一直充满敌意,我也不知道哪里惹到他,直到有一天我跟他说你是我妹妹,他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那时永山自己还要兼顾工作,每次去到医院都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人的反应,和医生的接触只当是正常交流,虽然对他印象不浅,却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不管怎么说,当多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樱井翔最后像个兄长一样在她头上摸了一顿就把她推出门,门内的灯光被隔绝敛去,门外的却更加宽阔明亮。

 

 

 

02
松本润带着绕了大半个城市才买到的蛋糕前往目的地,他知道那人喜甜,正所谓吃人的嘴短,多花点心思总是没错。特意嘱咐了店员包装好,力求有外貌又有内涵,店员即刻心领神会地点头。现在从那个晃动的硕大粉色蝴蝶结来看,他终于读懂店员那个神秘的微笑了。
他将错就错地提着蛋糕,注意不让它蹭到包装盒,沿途路灯一盏一盏渐次亮起,在地上投出交叠的几个影子。远处有人踏月而来,在灯光下面容逐渐清晰。



“松本桑?”永山从樱井家离开时正好撞上松本,他觉得她同以前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可是说不上来。“去找他吗?”她面带微笑,这一切跟在路上偶遇普通朋友的寒暄没有任何不同。松本润先是微微一怔,而后点头说是。
原本已经各自继续前行了,永山却突然停下来叫住松本,他们之间隔着不长一段距离,“为什么不告诉他?”
松本润转过身来,换成双手捧着蛋糕盒,“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而我只是找到你、并告诉了你,不是吗?”
她站在那儿琢磨他的表情,末了只是淡淡地笑,“松本桑这种肆意妄为真是一直都没有变,让人羡慕。”
“诶?”
“是因为一直被爱着才能这样吧。”晚风将她的头发扬起,吹弯了眼角,岁月在她的身上沉淀,他这才发现原来眼前的女人早已不是当初腼腆害羞、容易受骗的女孩了,现在正要走她一个人的路。




一年多前,樱井翔被确诊癌症,他还来不及自我消化就开始了漫长的治疗。他以为自己可以撑得过,可除去肉体上的疼痛,精神上的折磨更是让他体会到人类的脆弱不堪,化疗带来的痛苦如果没有人支持陪伴会更加难熬。父母都在国外,他甚至没有和他们说起这件事,身边也没有可以依靠的朋友,公司合作伙伴更趁机卷款逃跑了,樱井翔每天就坐在病床上,抱着痰盂一边干呕一边数自己掉落的头发。
永山光在那时出现不是偶然。



松本润获知他患病的消息时并不在国内,而他当时能联系的人只有永山了。接到电话时她难以置信,直到按照地址找到樱井翔,看到他面无血色两颊削瘦地躺在床上,连水都喝不下,她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掉下来。
樱井翔看见是她,还强打起精神扯出一个笑容,反过来安慰她:“还没有那么糟,霍奇金淋巴瘤,相信我,如果谁要长淋巴瘤的话这种是最好的。”
永山光没有说话,只是从那日起每天都会到医院陪他。他只以为她是当天碰巧路过发现了自己,而她也遵守着约定没有说过半句和那人有关的话。

 

 

化疗最难受的是副作用,最严重的时候他连九十斤都没有,所有东西都吃不下,头发也都掉光了。
“小光啊,原来我的头发有那么重呢,头发没了人也跟着变轻,现在的我是不是特别难看?”那段时间里他一直都拒绝照镜子,他怕看见一个完全陌生的自己,好像只要不去看,他就仍是记忆里那副健康的模样。
“还好,眼睛显得更大了,就是脑门太大。”永山给他做了些苹果泥,他不知道是真的没胃口还是在赌气,拿起红色毛线帽戴在头上,连耳朵也一并盖住,“不吃,以前还有人说过我的大脑门好看呢!”
“噢是吗,那个人现在在哪?”
樱井翔良久都没有回答,目光望向玻璃窗外惨淡的天空,一片灰蒙蒙,思绪跟着飘向了远方,最后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浅浅的叹息,“不知道。”

 

 

 

03
洗澡洗到一半,门铃声惊扰到浴室里的人。他简单擦拭一下穿上浴袍,头发湿答答地就跑去开门。
一时间两个人颇有些面面相觑——樱井翔没想到松本润会在这里出现,松本润没想到樱井翔会以这个形象出现。简短说了几句,知道对方并无要紧之事后樱井翔先把人丢下,说要回去把身上冲洗干净。


他也不在意,自己在外面规规矩矩坐着等。这是他第一次到他的住处来,典型的单身风格,布局摆放也烙上了樱井翔的特点——以某种规律杂乱着。

明明是一个中年男人的房子,却处处弥漫着奶奶家的味道,这大概要归功于角落里的各种香薰。一个柜子上放着不同主题的雪景球,又平添几分少女的气息,总之完全不像一个中年男人住的地方。他还注意到冰箱旁边有一个开了封的箱子,里面是些色泽诱人的水蜜桃。



从冰箱里给自己拿了瓶水,他听见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下,里面的人应该快出来了。
“这边景色挺好的,仔细听还能听到海浪声。”松本润靠着阳台说。
“大晚上的能看到什么”,樱井翔正歪着头一边擦头发一边走近他,“所以,你找我什么事?”
“也没有什么,就是路过看到这家蛋糕好像挺好吃的,想起来你爱这些,就顺道过来一趟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钱人的车走的路都不一样,这边跟松本润住的地方根本就是两个方向。不过送上门的食物哪有不吃的道理,浴后甜品简直不要太享受。
他一边解开包装一边假惺惺地说:“可是无功不受禄啊。”
“怎么会,上次酒吧那事你不是帮了我吗?”
樱井翔挖了一口送进嘴里,果然入口即化沁人心脾,“噢,就为了那事,没有别的啦?”
看他拿把刀笨手笨脚不知从何下手,松本润揽过分食的任务,动作利索地切了一块递给他。樱井翔示意他给自己也切一块,不过松本润对这些说不上喜欢,摆摆手就拒绝了。
樱井翔见状也记起他不怎么吃,又想起些别的,“我给你削个桃吧!”今天仿佛削桃削上瘾了,容不得拒绝,一连着削了好几个,技术虽说不上炉火纯青但也算得上突飞猛进了,他像个孩子一样炫耀自己的新技能。

“怎样?”
“甜。”
看到他咬下一口,樱井翔才开始认真享用自己的美味。他的本意是想问削的怎样,但松本润嘴上忙着吃东西,他也就不再纠结,一时间变成了两个人各吃各的局面,以至于松本润差点忘记此行的真正目的。准备好的话在肚子里反复酝酿,最后他咽下口中物什开口,“其实还有一件事。”
这边樱井翔还在专注于可口的蛋糕,无暇应答,给了个眼神示意他往下说。
“我记得你父母是不是在瑞典?”



此番一来松本润是为了替二宫和也找个寄宿家庭,说到瑞典他就想到了樱井翔父母。他们多年前就移居国外,年轻时经营有自己的生意,到后来临老任性一把,换了钱两个人逍遥快活,过起现代田园生活。
说实话如果能让培育出樱井翔的人看着二宫,松本润绝对可以放一百个心,但是对方愿不愿意又是另一回事了。加上二宫似乎给樱井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所以眼下要突破的第一个就是樱井翔,而要突破樱井翔最好的途径就是食物。


“要让你那个儿子借住在我父母家?”因为吃了蛋糕而使樱井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黏糊,他斟酌一下,想起过去被母亲支配的残酷岁月。
樱井翔还是一个小孩的时候就足够令人瞠目,他是那种迷路了还能自己找到走失处,淡定等待家人来接的小孩。而他的母亲比之只有过之而无不及,要是樱井惹她生气了,她是那种能够丢下孩子一个人坐车回家的女人。


见他迟迟没有回答,松本以为是在以沉默婉拒,迅速手起刀落又切了块蛋糕给他,“上次我说那些是因为当时还在气头上,我已经教训过他了。其实我家孩子还是很听话的,尤其是在老人家面前,也会卖乖,我想你父母会喜欢他的。”
这说的也是实话,除了叛逆一点,对他们这些年纪不上不下的人比较嚣张跋扈,二宫惯来都是尊老爱幼的。


一想到二宫和也被自己母亲管教得服服帖帖的场景,樱井翔就觉得有趣,他开始好奇这个小辣椒会和家里的老姜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我先问问吧,愿不愿意还是要看他们。”
“对的对的,麻烦您了。”
能够让堂堂大酒店在任社长这样狗腿,樱井翔有些沾沾自喜得意忘形了,“那这一个蛋糕可不够。”
闻言松本润双手搓了搓大腿四下张望,指着那边的桃说我还可以给你做个派!
“不不不松本社长日理万机不敢劳烦。”

“所以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04

樱井暗骂一声不好,都怪自己得意忘形玩火自焚,这件事本来已经没人提,没想到突然把自己绕进去了。
“不是我不愿意,可我对酒店管理一窍不通。”
“小林叔还有三个月才正式离职,这段时间他可以教你。”
樱井翔咋了一下舌,嘴巴撅得高高,顿时放下食物没了胃口,他深吸一口气。抛开一切讲,这确实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只是对于松本而言却并非如此,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要执着于把他留在身边。

 

 

松本润趁机覆上他的手掌,掌心传来一阵温热,似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和人有过接触了,开始贪恋起这种感觉。四周空气在缓缓流动,只有微弱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升腾出异样的暧昧。身心都沉溺在久违的细腻温柔中,他一直都想找机会向他说清楚,否则此刻的温存只能是昙花一现,无法长留。
樱井翔率先抽出了手,像是藏了一根针,随着手上的动作在他手心刻下一道深深的划痕,火辣辣地直抵心脏。


“你明明可以有其他人选的。”
“比如……丹尼?但是我把他解雇了。”
“为什么?”樱井翔还不知道丹尼曾经是他的员工,松本润在这个时候提起丹尼其实是故意的,他想借这个机会解释清楚他们的关系。
“除去性格率直不羁一点,工作上他确实很有能力,一开始帮了我很多,没有意外的话小林的位子以后就是他的,可就是有这么一个意外。”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追求我,我对他没有感觉,和他交往三个月是我们的一个约定。他想用三个月打动我,而我想用三个月让他死心,可结果是谁也没能说服对方。解雇他,是因为他对我存了别的心思,我不能给他希望。”

樱井翔理智分析,想着按照这个推理逻辑,是不是只要告诉他自己的想法,他就不会再要他帮忙了。“如果我说我对你也存了别的心思呢?是不是就……”
“什么意思?你说的是真的?”
樱井翔点头,搓了搓手上刚才被触碰过的地方。
“不是为了拒绝而撒谎?”
“不是为了拒绝而撒谎。”


松本润突然止不住地笑起来,连带着肩膀也上下抖动,最后整个人陷倒在沙发,就差坐到地上打滚了。一直以来樱井翔存没存别的心思他猜不透,但自己确确实实“居心不良”,存了那种[就算得不到也要把人拴在身边,每天看到他]的变态心理,所以此时此刻无疑是欢欣喜悦的,可这一幕看在樱井翔眼里就不一定是这么回事了。
他后知后觉地羞赧起来,“你笑什么!?”

这在松本看来是十足的可爱,他正了正色道,“如果你也存了别的心思,我的邀请依然有效,因为我也有意思。所以,请务必接受!”
他诚诚恳恳毕恭毕敬地对着樱井翔深鞠一躬,解雇丹尼是因为对方单方面对他的感情,可如果换作双方都有意的话就不成问题了吧,他不记得自家酒店有过禁止办公室恋情的规定。
遗憾的是樱井翔不愿再多说,及时叫停遏止剧情继续发展,只用一句我再考虑考虑就把人急匆匆打发走了。


他总觉得这么做有什么地方不合适。

 

 

 

05
提前过上退休老年生活并没什么不好——除了生活拮据些。因为这个缘故樱井翔养成了散步的习惯,既不用花钱还能养生,每天到傍晚时分就四处溜达。


有人说过,当你迷茫的时候要么去看树,要么去看海,那海上的一浪和树上的一叶没有区别。厌倦于窗外的风景,樱井翔选择了后者。
他赤脚蹲坐在沙滩上,只顾着双手伸进沙堆里刨,挽起的裤脚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沙粒。底下的沙土越来越松,加速刨了两下还能感觉到对面的动静,啪地一下就握住一双小手,“隧道”完美竣工。
“达成!耶——”他兴奋地宣布,对面的小女孩跟着咯咯笑。
“可以用挖出来的沙帮我砌城堡吗叔叔?”
“唔,可以哟。”佯装认真地考虑一下,他给了小女孩一个大大的笑容。

城堡堆好最底下一层,小女孩却渐渐地好像变得不开心起来。
“怎么了?哪里堆得不好?”
小女孩摇摇头,两条辫子跟着甩动。“我差不多要回去了,爸爸还在后面等我。”
“这样啊,所以不够时间把城堡堆好。可是好浪费啊,叔叔帮你把它做完好不好?”
“不用了。”
“为什么?”樱井翔捋了捋被海风吹散的前发,又沾上一点沙粒。
“因为就算堆好了我也看不到了,反正最后还是会被海水冲走。”
樱井翔眨巴眨巴眼睛,她说的倒是实话,小女孩活得比他还要通透,转眼间又换上笑容和他挥手道别,“拜拜叔叔,虽然城堡没做好,但是今天和你玩得很开心。”
“我也是噢,路上小心。”


告别了小女孩,只剩他一个人孤单望着做到一半的城堡发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真的看着眼前这个中途半段的作品始终不舒服,要么把它堆完要么把它推掉。一个大男人陪小孩子砌沙堡没什么问题,可变成一个大男人自己干这种事视觉上难免会不太协调,他打算把心一狠的时候听到有人喊他。
“叔叔——”
他用手在眼睛上搭了个凉棚遮光,眯着眼看清来人,刚才的小女孩正牵着她的爸爸一起向他走来。



大概是听了女儿讲玩沙子的事,爸爸才想要过来和他打声招呼,没想到竟是一出故人重逢。
“樱井?!”
“好久不见高桥!啊,这么说来她就是那时候的……”樱井翔重新看向小女孩,发现眉目间确实与他有几分相似。
“是的,真的是好久不见啊。最近还好吗?”
“嘛嘛还好,看上去没有你幸福。”见到对方牵着女儿的小手让他有些羡慕,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哪里的事,各有各的难罢了。结婚了吗?”
到了这个年龄上总是容易面临这个问题,他自己是看得很开,但每次被问到还是会不自在,“没有呢。”
“是嘛,我就说会跟小孩子玩那么久沙子的人一定很有童心。”高桥松开了女儿的手,让她自己去旁边玩,他则在樱井身边坐下了。“其实吧,结了很正常,没结也很正常,完全都是个人不同的选择,没有必要用别人的标准衡量,还是应该遵循自己内心去做决定才好。”
“所以现在看来,你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高桥侧首思考了一下,“我不知道,很多事不用想太多,顺着内心去做就行了,没有人能猜到未来会发生什么。在那以后也经历了很多,父母的反对,女儿的出生,还有岳父的奚落。他们原本是希望我能帮忙打理家业的,可是我到底不是那块料啊,管理一支十个人的团队还可以,要我管理整个公司,果然还是做不到。”

说到这里他露出了一个苦笑,“最后只能雪乃上了,小孩还是由我来照顾,公司那边也要帮忙,那段时间一直两头跑,我累她也累啊,她比要我处理更多繁杂的事情。我们吵过也冷战过,但是我不想后悔,那是我自己当时顺应内心所做的决定,我不想成为那种出现坏结果时才来后悔的人,我就要努力让它有个好结果。”

“现在还没到出结果的时候,说到底生活不像连续剧,不会有一个结局,但至少一切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樱井翔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生活从来就没有容易过,对待每个人都是如此公平的严苛。故人重逢总会勾起过往的记忆,从前他以为高桥攀上高枝就能高枕无忧,今天这番话令他明白并非如此,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抱歉,突然让你听我说了那么多。”小女孩跑过来,郑重其事地把她捡来的一枚贝壳交到樱井翔手心,然后又跑开了。
“没有的事,我也很有感慨。”


高桥唤来女儿,同樱井作别后离开了,暖色夕阳把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拉长在沙滩上。樱井翔捏着手里的贝壳,看着上面密致的纹路出神。

顺应内心去做决定吗?

不是等出现坏结果才后悔,而是努力让它有一个好结果吗?




tbc


致力于让每个配角都有好结果

【翔润】余波荡漾 05

前文:01  02  03  04


有一丢丢sk,然而这对并没有结果,只为推动剧情发展。




01

按说以他们三十代的年纪,有儿子实在算不得新鲜事,周围同学大都已经成家立业,可那少年看起来至少十六七岁……

松本润真算得上是二十一世纪的薛定谔之猫,你永远不知道他背着你做了什么,除非他告诉你。

之前突然出现,通知樱井翔[我要结婚了并且是奉子成婚你来帮我策划婚礼],彼时樱井翔未婚,但好歹还在交往中。
现如今再次回归,即使不用明说他也了解到[我是社长我很有钱我能帮你],醉酒以后一夜春宵昨日重现,醒来再告诉他[不要在意我有儿子],此时樱井翔未婚且单身,且濒临破产。


人生进度相差越来越大,所谓云泥之别不过如此。


松本润一个人在办公室看文件看得头疼,出去给自己泡杯咖啡养神顺便透透气,望着玻璃外的荧荧灯火,想到没有一盏是为自己而亮,不禁独自神伤。
咖啡尚未能入口,从口袋传来一阵震动,换手摸出电话接听。


“你儿子在我这里。”


脑袋一团糟的人怀疑自己听错,把屏幕放在眼前瞧了瞧,原来已经到了会收到这类型诈骗电话的年纪了吗?他还在玩泥巴的时候就能炉火纯青地撒谎了,自然不像那些大叔一样容易上当。
电话那头的人等不到回答有些焦急,不耐烦地说:“我樱井翔!总之你赶紧带钱过来!”





02

按照邮件上的地址,松本润找到一家酒吧,招牌上醒目地闪烁着nighty hours几个英文,只是原本应该吵闹的地方现在却鸦雀无声,也不见有人出入。
狐疑着推开门进去,入眼之内皆是杯盘狼藉。翻倒的桌面、破碎的玻璃以及遍地流淌的五色液体,怪不得没有半点营业的样子。
还没感叹完他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人,谁又能想到他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呢?


樱井翔不过是想找个地方小酌两杯,考虑到他的经济状况,就来了这家相熟的酒吧,老板还能打个小折,没想到撞上了这一幕。简单明了地把事情经过说给他听,概括起来无非是求爱不得继而撒泼打滚,只是这泼撒的着实有些大,要不是他认出那个人先前在松本家里见过,只怕现在他早就坐在警察局里吃猪排饭了。

至于那位被求爱不得的对象——正是酒吧的老板。


看到松本润来了,始作俑者就更加畏缩了,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全然没了之前的气焰。

松本润用手指隔空直戳他胸口,两片粗眉毛像铡刀一样竖起来,用口型在说[等下再收拾你]。


“这是酒吧老板大野智。”樱井翔主动为两人介绍。

“松本润。”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樱井翔听了这话不禁有些惊奇,他从来不知道大野智是这边的人,更没有见过他这般主动进攻的样子,感叹道果然男人还是越成熟越有味道啊,三十代末期的松本润不同于二十代的锋芒毕露,言谈举止间俱是从容镇定。


“今天这个场合,别玩这套了吧。”

旁边的人把冰块戳得咯咯响,什么走向?既没有大打出手也没有吵架,怎么反而突然开始调情?樱井翔突然不是很想坐在这边了。


“你就是那孩子的父亲?”
松本润点头表示肯定。
“这么年轻,怪不得教成这样。”大野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明明自己比对方还要小,仗着受害者的身份就得理不饶人了。
依松本润的性子当然生气,孩子没教好固然有错,但这一句话明显把两个人一起骂了,自己家的孩子容不得别人说三道四,看在满地狼藉上勉强压下怒火,只想尽快把事情解决。



“不过既然是翔君的朋友,只要把砸坏的东西赔了就算了。”大野智给他调了杯酒,用崩了一个口的高脚杯装着,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还有,让他不要再来。”

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是事,松本润从手包里掏出一沓纸币,砸在吧台上哐当一声,财大气又粗,“你看这里够吗,不够我再去取。”



樱井翔觉得这边待不下去,倒了杯白开水给另一边的少年,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了。
“叫什么名字?”
少年不搭理他,摆着一张臭脸,脾气丝毫不比他父亲小。他只好剥起面前的花生,有一颗没一颗地往嘴里丢。
那边还在讲话,他一个人嚼得无趣,不死心又找身边的人搭话。
“你喜欢智君?”他拍掉手掌上的碎屑,玩味地笑了一下,少年倔强地不去看他。“先不说性别问题,你知道你们差了多少岁吗?”

“要你管!你比他老!你个四十岁的老MB!噢不对应该是MO!money ojisan!”


樱井翔可谓大开眼界,青出于蓝胜于蓝啊,这孩子嘴巴比他爸毒多了,一开口就字字诛心。他果然把自己当成随随便便的人了,最不能忍的是居然说他老!他明明就没到四十!
但做大人的好歹要有个大人样,不能跟小孩子斤斤计较,他心平气和地端起架子,“你是为了引他注意?这样跟小学生扯女孩子辫子有什么分别?只会让他觉得你幼稚。”
少年眼中波光流转,被说中了开始动摇,拿起水杯放在嘴边没有喝。



松本润那边事情谈妥了,立刻挪过来坐在他们对面,少年放下茶杯正襟危坐,始终没有抬头。
“你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要不是他,你已经在坐牢里了!”
突然被点到名的现场观众心跟着颤动一下,不得不说摆起父亲架势的松本润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被教训的经历,跟着捏了把汗。
“反正你有钱,会把我捞出来啊!”大概只有青春期才会有用不尽的孤勇,少年梗着脖子和他对抗。
“不,我不会,你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二宫和也,从现在开始禁足一个月,呆在家里哪也不许去,更不准再来这里找他!”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就凭我是你的监护人。”


少年睁红了双眼,浑身微微发抖,他再清楚不过,所有的反抗都只是徒劳。
樱井翔大概是没明白,父母在教孩子的时候永远不要插嘴,暂时忘记了先前那孩子做坏事时的场面,竟生出些怜惜来,“有话好好说嘛。”
他这头还想着帮忙打圆场,那头的人非但不领情还把气撒到他身上,好像还怪他多管闲事,“你为什么要把他叫来!都怪你!大小溜肩凑一对!”
被恩将仇报了的樱井翔一时瞠目结舌,想不到怎么回击,脱口而出:“你,你们才是大小猫背凑一对!”
可惜二宫一点也不在意就径直走了出去,倒是远处的大野无端中弹,微不可察地挺直腰背,幽怨地剜了樱井一眼。



“没用的,把他们说是一对不是反而让他高兴吗?”松本抿一口酒皱起眉头,“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金钱观。”

樱井翔给他投去一个[你就是原因]的眼神。

“别这么看我,我养他没多少年的。”见他闭上双眼去揉太阳穴,樱井觉得这一幕煞是有趣。他见过他打架时的狠劲,见过他撒娇时的无赖,见过他们互相伤害时的冷漠,唯独作为一位父亲的松本润对他来讲是新鲜的。想到那个曾经耀武扬威的人也有被气到头疼的一天,他不但不计较了,反而有几分好奇。
“为什么要收养一个问题少年?”
松本润叹了口气,靠紧沙发向后仰,“因为我不想孤独终老。”
樱井翔笑了,明明应该有其他选择的,听话的孩子多得是,怕是随便选一个都比二宫顺心,看二宫这个性格以后会不会一脚把他踢进老人院都难讲,“所以就让问~题~少年来抹杀掉终老的机会?”
这个人怎么跟二十岁的时候一样口齿伶俐到让人讨厌,松本现在可没有开玩笑的心情,他重新调整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


“因为我希望那时候能有人管我。”





03

初遇之时,樱井翔刚满二十岁。
彼时虽然他染了黄发戴着耳钉,但也只是面上的叛逆,真正出格的事从没干过,自然不会在还未成年时去喝酒。
二十岁生日那天,被同学怂恿着第一次进了酒吧,昏暗的环境和闪烁的灯光让他感到无所适从,后来还跟同伴走散了。
扭动的人群中流淌着肆意的欲望,在黑暗中似有东西攀附上来,他只想逃离杂乱的喧嚣,回去洗掉一身瘴气。



在旁边阴暗的小巷里传出有人说话的声音,似乎有见不得光的勾当正在上演。他知道在这种地方不该多管闲事,可是看到那人意识全无地被夹抬着,周围几个人明显并非善类,头脑一热秉着英雄主义就敢上前去救人。
“田中,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不好意思,我带他回去吧。”
这伙人干的事情就是[捡尸],专挑醉得不省人事的人下手,事后受害人连发生什么都不记得。


樱井翔也不敢保证这样行不行得通,头上开始冒汗,面上只能强装镇定,一旦被发现了自己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所幸眼下还算顺利,他架着“田中”渐渐离开了那伙人的视线,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他甚至开始盘算着之后要把人怎么处置。
突然身后发出一阵异响,有人认得所谓“田中”并不是什么“田中”,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混混气急败坏,领着一群人在后面追赶。
樱井翔架着一个人根本跑不起来,索性把人拦腰一抱——好轻!这样一来行动倒方便多了,少年人危机时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成功躲开了追杀,安全藏身在一家柏青哥里。



“田中”醒来的时候樱井翔正趴在桌上写作业,他对自己的处境似乎完全不惊讶,打了个呵欠就讨水喝。樱井放下手上的工作给他接了杯水,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是你捡了我?”田中喝罢水后问。
樱井觉得这个说法不太对,应该说“救”才是。简单纠正了他,樱井就掐着时间赶回学校上课了。
等到他放学回家,发现那人还留在这里,“田中你怎么还不回家?”
那人就站在门口,有风从身后扬起衬衫下摆,露出半截腰肢,他冲他笑了一下,“我没有家可以回,既然你捡了我,能不能让我借住一下?”
樱井翔开始怀疑他昨晚会不会是故意喝醉的。
“还有,我叫松本,不是什么田中。”

 




04

“有人管就不会变坏吗?你看看我。 ”樱井翔拿自己来当反面教材。他的父母都受过良好教育,这也直接导致他从小就被严格管教。他的童年严格按照计划执行度过,循规蹈矩涉猎广泛,可没有任何一样学得长久。厌倦了那种生活的他在念大学时搬了出去,勤工俭学养活自己,寻找真正想要做的事。
“你是被我带坏的。 ”松本润觉得当初如果不是自己闯入他的生活,他的路也许会走得有些曲折,但至少最后还会是父母所期望的样子,平凡而幸福。


“不不不,你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他想反驳但找不到具体的说法,没有人是可以轻易被改变的,别人最多只能推一把,做决定的始终是内心最真实的自己,“而且,不听话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对,你骨子里是叛逆的。那时候嘴上说着让我别再干那种事,最后你还不是和他们一样。”



言下之意说的是他一开始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打着匡扶正义之名收留他,在他对别人谄媚讨好之时对他说教一番,到后来不还是和他睡到一张床上去了。
“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是”,他语速明显加快,言辞间染上一点慌张,后半句还未说完就被截断,“我知道,我也不是为了你的钱,你不过是一个穷大学生。”



话题似乎在往与最初不同的方向发展,这是樱井翔没有料到的,他现在的处境再谈这些不太适宜,还是决定把闲聊带回原来的方向。
“所以为什么是二宫?”
“因为我在他身上看到自己。”松本润抿下一口水后说:“我们都觉得这个世界亏欠了自己。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是我要遭受这些。现在回过头来,其实世界已经算待我不薄,怼天怼地还能逢凶化吉,遇上的人要么都很善良,要么都很好骗,个别穷凶极恶的躲一躲也都过去了,可惜到现在我才明白这个道理。

“我遇到和也的时候就知道他跟那时的我一样。他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父母双全,还有一个妹妹。一场意外让他们变成孤儿,从那以后他就变得叛逆,不听管教。像他那个年纪的本来就不容易被收养,再加上他的表现……妹妹跟他不一样,比他小又听话,在她被收养后他更加拒绝与外界交流。

“如果我不选择他,在成年以后,他就会被赶出福利院,然后,等待他的就是我的旧路。

“可惜我高估了自己,我根本教不好他。好在,后来我发现了一个方法——比起威逼,利诱对他更有效。”松本润比了个钱的手势。


其实他现在对樱井翔做的又何尝不是同样的事。事到如今,他得到了以前追求的富有,除此之外却一无所有,他想要帮助他,但想不到更好的方式,只能寄希望于对方看在钱的份上,能和他保持仅有的藕断丝连。





05

在被罚禁足的日子里,二宫和也还算听话,除了去上补习班以外,每天按时回家,遇上松本润不在的时候还会通话汇报,乍一看十足十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松本润知道没有那么简单,他表现得越是正常,事实上就越不正常。


赶上公事早做完,他决定自己动手做晚餐。可惜冰箱里并没有太多食材,简单地煮了挂面,把番茄去皮备好,肉剁成碎末,放入锅中熬成酱汁,铺在煮好的意面上,最后撒上黑胡椒和切好的黄瓜丝,这就是他用有限材料所能做的。另外还炖了一锅奶油香菇汤,不过味道稍嫌逊色,将就将就也算一顿了。


两个人相对而坐没有说话,在这个家里吃饭时间是可以看电视的,所以也不会静得出奇,虽然一般没有人在意演的是什么。
二宫和也在松本润之前把东西吃完,吃完了不止,他还夸了一句好吃。松本润太阳穴一跳就知道他有事要说。平常的二宫和也不仅饭量小还挑剔得很,每次吃饭都有剩下,对他珍惜粮食的教育统统充耳不闻。



他恍惚间想起二宫和也来的第一天,也是这样一个无风无星的夜晚。
收养二宫的决定来得突然,他并没有做太多的心理准备,更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扮演好一个父亲的角色。为了迎接他的到来,松本润特地购置了满满一冰箱的食材,在厨房里转来转去好半天,倾注了满满的心血做了满满一桌丰盛的晚餐,结果换来的只有二宫和也的冷漠。

他本就不该期望青春期的少年能给他多热情的回应,但至少希望对方能感受到自己是被重视的。
二宫和也只草草吃了两口就停下,放下筷子后顿了一顿,对松本润露出了第一个笑容,“谢谢。”


虽然吃得不多,但也许是因为食物不合口味吧,可以等了解清楚以后下次再弥补,看到这个笑容令他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相信日子久了他们能相处好的。
“可以了吗?你是不是就想听到这个?”

没有持续多久二宫就敛起方才的笑容,松本润听到他转用厌恶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笑容渐渐凝固。他有些愤怒又有些伤心,像被人踩住脚趾一样难受。
“你们这些有钱人不就是想通过施舍他人来自我满足吗?还是说你是为了塑造良好的企业形象?”


那一晚二宫的讥诮至今仍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

“我来洗碗吧”,现在同样的声音把他飘远的心绪唤了回来。松本拒绝了提议,他便不再坚持。
过后从厨房出来,二宫还在客厅里摆弄游戏机,没有像平日里那样早早钻进房间。


过了那么久还没有动静,松本润恍惚间以为他真的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而敲门声就在这时打破他的幻想。

二宫和也先伸了个头进来,得到允许后才站立在桌前,松本润抱着本诗集在看。他最近迷上了读些短诗,虽不能说完全读懂,但读诗就是读个氛围,起码能感受到诗人的内心世界也当作是熏陶。
二宫和也少见地有些扭捏,松本润合上书页,静静地等他开口。


“那个,我想去瑞典。”他语速有些快,一双狡黠的眼不知是在看松本还是他手上的书。
“瑞典?你想去干嘛?”二宫和也之前也有提过一些要求,大多是大大方方甚至是表现得理所应当的,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只要不太过分松本润一般都会满足他,他们两个虽然经常闹些小矛盾,但别人家孩子有的二宫只多不少,所以樱井翔说他扭曲的金钱观要归咎于他不是没有依据的。
“我要去那里上学!”
这下松本润是着实吃惊了,他放下手里的书,“瑞典?为什么是瑞典?有什么喜欢的学校吗?”
“是……是军刀!”
“军刀不应该是瑞士吗?”
“我就是喜欢瑞典!它是个中立国家,我喜欢。”


松本润听了抱臂沉思片刻,不是没想过把他送出国外去,以他这样的性格,说不定国外的教育方式会更加适合。只是这样一来又难免不舍,好不容易多了个人,吵吵闹闹也算添了点家的气息,二宫一走意味着他又要回到那种独居生活,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子。更何况才把人接来没几年,又把人送走,根本就有违他的初衷。
“我考虑下吧。”
“不行!我马上就要去!越快越好。”
松本润有些心凉,二宫大概是很不喜欢他才急着要离开,“可是现在是暑假啊。”
“你看,还要提前过去适应环境,学习语言,暑假去正好。”
倒也没错,届时人生地不熟,如果等到开学再去可能会吃不消,尽早过去提前安定下来的确比较妥当。只是二宫再怎么独立自主,只身一人前往异国他乡还是让人放心不下。



瑞典?松本润脑海瞬间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好吧,我给你安排。”
“真的?谢谢爸爸!”
也只有这种时候才会露出小白兔一样的眼神,二宫和也半点害羞都没有,偏偏被叫的人还挺受用,如果忽略一身鸡皮疙瘩的话。
“爸爸什么的,还是免了吧。”
“那谢谢J!”
“所以说J又是什么啦。”




tbc


这更除了回忆cp线不多,但虹版主都上线了离he还会远吗


【翔润】余波荡漾 04

前文:01  02  03


会有各种原创前任上线

J为寄生型人设!(这章起可以划掉啦!耶)




01
料峭春寒,窗外溜进来的风引起了屋里人的注意,他眨了眨双眼,捕捉到树枝上仅剩的两片树叶偎在一起,不知何时掉落。
并没有因为眼前的景象伤春悲秋,更没有由此想到[当这最后一片树叶凋零时我的生命也将随之而去],他只觉得碍眼。
明明孤苦伶仃却又成双成对,最后还不是化作春泥被踩踏,到底在坚强给谁看!



他一手撑着窗台,探出半个身子伸手去够,尝试失败后找不到其他工具,操起枕头就是一阵抡。
“你干什么!”啪地一下被人拦腰抱回,双双倒地,而没抓稳的枕头则在窗外掉了下去。
“为什么!?”女人趴在男人身上质问他,他被压得起不来。

“我只是,想把那叶子弄下来。”



女人神通广大地用不知道哪里弄来的园艺剪轻易就连叶带枝一并剪掉,顺便还把枕头捡了回来。“对不起,我以为你……”
“你怎么会这么想啊小光?”男人回到床上靠坐着,目光再看向窗外,总算不再烦心了,只剩光秃秃的树枝。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会长出新芽,过不了多久又是枝叶繁盛,每到夏季都不乏生长过盛的枝叶挤进来。
“抱歉,我炖了汤,现在舀给你。”
“照顾我是不是特别麻烦?”
“不会。”她莞尔一笑,“不是每个人都能有这种机会的。”



空气里飘浮着食物的香气,男人接过碗大口喝起来。永山光看到这一幕倍感欣慰,拿起一个红苹果问道:“有没有胃口,再给你削个苹果吧?”
“好,这两天好多了。”



有人喜欢买彩票,期望幸运之神能降临,却很少有人知道,相比起幸运,灾祸临头的概率要大得多,要在降临以后战胜它更是难上加难。



“那个酒会,你真的要去吗?”

永山光的问题换来一阵良久的沉默。


“我知道了。”


放下手中的水果刀,她走到窗边眺望,可以看到富士山的一部分。
这个地方着实让人喜欢啊,冬有雪、春有树、夏有海,至于秋——秋什么也不需要,秋天本来就是喜悦的。
“春天要来了。”永山闭眼伸手去感受微风,他继续喝着汤,眉眼弯弯说是呢。
“最坏的已经过去了,翔桑。”

 




02
松本润在睡梦中惊醒,出了一身汗,看一下时间拨了个电话让秘书小林过来。
小林驱使汽车前往目的地,不时通过车内后视镜观察他。
“很紧张?”秘书小声询问。
他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融入窗外倒退的街景,在听到说话声音时回过神来,嗯了一声表示疑问。
“您一直在转手上的戒指。”小林目视前方。
“只是习惯。”他分开双手,视线回到窗外,没有因为对方的揣测而不悦。小林不再说话,这些年来一直在他身边可从来没发现有这个习惯。




樱井翔换上了久违的西服,身子在灯光下略显单薄却仍旧意气风发,他正了正领结,昂首阔步走进会场。

酒会场内皆是业界名流,三五成群觥筹交错,或高谈阔论或低声细语。

接过侍应手上的香槟,他很快将目光锁定在花艺世家之女。两家父辈尚有交情,虽然说不上多好但总聊胜于无,更重要的是对方领域涉及到花卉贸易,勉强能跟自己扯上合作关系。



“佳代姐,”快四十岁的人了还要掐着嗓子装可爱,樱井翔觉得怪羞耻的,但是为了东山再起也没什么好在意了,何况人家当初就是夸他可爱来着。


佳代看到他喜形于色的高兴,抓住他饮酒叙旧。谈及到事业上的问题,樱井翔见缝插针,不经意间提起自己最近需要投资周转,对方自然也是商场老手,打了个圆场说顶上的事还得听老爷子的,自己做不得主,实在爱莫能助。
然而谁不知道她家老爷子早被架空,说到这个份上了樱井翔也无计可施,美男计失败,两杯酒下肚后找个借口遁了。




出去吹了趟风醒醒酒回来,他重新把目标锁定为ABC酒店所有者,同辈人搞不定或许该试一试老一辈。



他大步流星向前走去,在心里默念准备好的说辞,不料途中被一位不速之客拦住了去路。

“诶嘿?这不是樱井吗?我还以为这个酒会逼格很高的,怎么连破产户都能来?”铃木在他面前挤眉弄眼,本就外凸的双眼此时更加骇人,阴阳怪气地挤兑他。
樱井翔两眼一翻,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遇上他?这个纨绔子弟仗着家里有钱平日里不务正业,因为过去被自己抢过生意挨了骂,所以一直怀恨在心。更雪上加霜的是,他想追求的女孩子拒绝他就好好拒绝,末了还偏偏要加上一句[我喜欢樱井桑那样的人]。
试问铃木怎能对他不恨之入骨,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他说的话少不了有夸大其词的成分——至少樱井翔目前还没有破产,但如果再找不到机会翻身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樱井翔不想在这里和他争执,不然可能会给在场所有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再谈事情就难多了。可铃木就像条疯狗一样对他紧咬不放,越来越大的动静引来不少侧目。
“你该不会是来混吃混喝的吧?你有邀请函吗?”对方咄咄逼人,甚至叫人来让他出示入场证明。
侍应们都认得铃木,明知他有意挑事也不敢违抗。原本樱井翔是真的从永山那里得到了邀请函的,可不知道被他塞到哪去了,翻遍衣袋都没能找到。

“嚯,看到了吗?快把这野狗撵出去。”
樱井翔手足无措,看到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就来气,即使把拳头塞进去恐怕也堵不住他那张大嘴巴。



“等一下,樱井桑是我亲自邀请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吸引注意,有人自大门踏长毯款款而来,身后是静夜黑暗,眼前是璀璨灯光。
松本润面无表情之时不怒自威,尽管他现在换上了笑容,还是令人望而生畏,“有问题吗,田中?”
“哼!”

鼠辈宵小惯来欺善怕恶,既然酒会举办人兼承办人发话了,他便不敢再说什么,毕竟自己曾经挨过他一记拳头,告到老铃木面前反而被说教训得好,只得讪讪而归。“我叫铃木!不是什么田中!”



除了还有几个朝松本暗送秋波的,看戏的都散了去。他没有想过重逢会是这番光景,“樱井翔,你的发际线……”
不等他说完,对面的人转身就把剩下的半句话丢在风里。企图抖机灵打破老相好重逢的尴尬失败,他一口将手上香槟饮尽,脸藏在杯子后面,变成一个吃了瘪的小孩,刚才的威武霸气全然不见。




03

樱井翔一个人坐在角落顾影自怜,盘算着接下来是走是留。既然已经丢人现眼了,再硬着头皮上也不会有好结果,看来今晚只能无功而返。

谁知那个没眼力见的人却走了过来,“樱井翔。”



时隔多年,再次从这个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心情有些复杂。他自认为已经把那段称不上铭心的感情完全驱逐,尤其在经历了人生的跌宕起伏后,那些风花雪月着实算不得什么。
如今他只是想重新开始,即便跌落谷底仍一步步攀登,不论前方是什么景色,至少不会比以前更差。只是他忽略了从头再来不是说说那么简单,一颗小小的老鼠屎就足以成为拦路石。



这个人又一次猝不及防地出现,还是在那般狼狈不堪的情形将他解救,如此一来连怨恨也变得不能够纯粹,何况他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不是怨恨。

看到今时往日的巨大落差,说没有妒忌是假的。benu酒店的社长——从周围谈话中捕捉到的字眼足够清晰,刚才对方的表现与众人的反应也说明一切。


[你真是有富贵病没富贵命],现在看起来说出这种话的自己才是最可笑。


松本润抢过他手里的酒杯,“别喝太多,”言语间流露的尽是真切关怀。
“有何贵干呢松本社长。”樱井翔脸上的笑容比当年在婚策公司时更加诚恳,这样的语气让松本润心都凉了三分。他上前去想拍拍肩膀套套近乎,今时今日能让他做这种事的人恐怕绝无仅有。
“我想投资贵公司。”


投资?这句话换成在场其他任何一个人讲他都会感激涕零,唯独出自松本润口中让他高兴不起来。他是在可怜自己、施舍自己?



这样的再会实在太差劲了,他不动声色地躲开他,松本润的手凝滞在半空收不回来有些尴尬,小林及时出现给他递了杯酒。
“如果是同情的话,我不需要。如果是旧情的话,我们没有。”
“不是同情!”松本润辩解,神色坚定没有半分说谎的迹象。不过又有谁能保证呢,堂堂松本社长位高权重,面对落魄的旧日情人,做这点事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我有条件,我要你协助我管理酒店。”环顾一周四下无人,他也不怕放开了说,“benu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成功,近两年来已经没有办法实现盈利。我并不擅长经营,小林——”,松本向他介绍站在自己身侧的秘书,“之前一直是他在帮我,眼下他到了退休年龄,不愿意再为这些事劳心费神了,因此我需要尽快找到代替他的人。”
“原来如此,但是恕我拒绝。”
“为什么?这对我们都有好处,你理智一点。”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松本润还想继续说下去,突然被人从背后环腰抱住,“润酱!好久不见!Miss you so much!”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金发碧眼的男子,因为比松本润还高而不得不俯下身才能贴在他后背。
“丹尼?你先放开。”松本润用手去挣脱他,暂时从怀中脱逃,却赔上了一只手,被他紧紧攥住。

樱井翔翻了个白眼,都是风流债,眼不见为净。


“这位pretty boy是?”
松本润趁他视线在樱井翔身上游移时抽回手,“樱井翔,他心情不太……”
“Hi你好,我是丹尼,润酱的ex。”这位丹尼落落大方地伸出手,湖蓝色瞳孔宛如钻石星尘,冲樱井翔笑得没心没肺。

 


这样纯粹的人,樱井翔最讨厌,加上他现在心情非常不好,便起了报复心。他回握对方的手,一脸玩味地说道:“这么巧?我也是润酱的ex,你是多久以前的?”
大概是没有料到会和初次见面的人聊到这些,丹尼讷讷地想了片刻,掰着手指头认真在数,最后比了个树杈,“two……两年前?”
“啊,我是fifteen,十五年前的。”
“前……前辈?大前辈!”丹尼激动地看了松本润一眼,再用讨教的眼神问樱井,“你们日本人是不是这么叫的?”
这已经不是纯粹了,完全就是傻白甜。樱井翔感到挫败,这种类型根本不能按常理应付。

 




04
好不容易送走丹尼,松本润找不到樱井翔了,询问后得知他去了厕所,远在门外就听到呕吐声传来。樱井翔趴在马桶边上,想吐又吐不出来浑身难受,眼眶都红了。
他灌了一杯又一杯,气自己居然跟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置气,那么多年成长的岁数算是悉数作废了。

更气的是,沉淀已久的情绪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挑起来。



松本润蹲在他旁边,托住他的下巴,用手指帮他催吐。吐的七七八八了,他挣扎着站起,胃里仍是灼烧似的疼,口腔里阵阵苦涩干燥。他接了一捧水漱口,又拧大水龙头用冷水洗脸后才罢休。抬眼瞥见镜中形容枯槁的自己和身后那人眼中的暗潮汹涌,侧身径直离开。
松本润还在清洗手掌,想抓住他的手臂被挣开,“我不要你同情。”


走出会场的时候他仍旧步伐不稳,鼻尖彤红,松本润想拉他但被甩开,醉汉总是有使不完的劲。
“樱井翔!”听到呼喊声后他站定,“我要还钱!”


说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当年无论他假装身无分文还是真的身无分文,吃穿用度花的都是他的钱,因为他的离开而不了了之的旧债,确实到了该还清的时候。


樱井翔一步步靠近,目光重新在他身上聚焦,最后无力地跌坐在楼梯上,说话的声调染上悲伤,松本一直守在旁边。

“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在松本润消失后,樱井翔用自己的积蓄再加上向父母借的一笔钱,和朋友一起成立了自己的公司。
起步阶段当然不容易,单靠旧有的人脉不足以推动公司发展,那段时间连员工薪水都没有办法保证及时支付。所幸员工体谅,他的奔波辛劳众人有目共睹,社内工作氛围融洽,经营到第四年终于能够稳步发展,公司业务蒸蒸日上。

眼看大好前程就在前方,不料又出飞来横祸,合伙人更是趁火打劫,将公司资金卷走后消失不见。公司缺乏资金又群龙无首,散兵游勇无以为继,注定走向穷途末路。
樱井翔把最后的钱用于偿还债务,但还拖欠着员工薪酬,辛辛苦苦打造的公司现在只剩一个空壳了。他想东山再起,但向父母借下的钱才还清不久,再借只会让他们担心,所以他想在这个酒会上拉拢资金重振旧业,可惜天意弄人让他被小人所碍。


偏偏在这样狼狈不堪的时候还撞上前任,被他拯救更加激起羞耻之心。遇到前任的前任还暗生妒火,樱井翔的中年危机可谓空前巨大。


松本润注视着他的脸,霓虹灯映下点点斑驳,不愿去想他经历了什么,他轻轻拍打他的背,有厚实的温度隔着布料传来,温声细语说:“我要还你钱。”
他脱力栽在松本润肩上,把暗紫色的外套染得更深,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啊。”

 



05

被一阵剧烈的头痛逼醒,头重得抬不起来,樱井翔甚至拒绝睁开双眼。

“好痛。”

是谁把他的内心活动说出来了!?


艰难地撑开眼皮,头顶上是陌生的雕镂天花板,有细碎的阳光铺在窗台。
“你怎么这么能闹。”
躺在旁边的松本润是在揉腰?刚刚他说的是[能闹]还是[能耐]?


樱井翔怔了一下,想要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持续的头痛让他难以集中精神,隐约记得自己在酒会上喝了很多,还吐了一身,在走出酒店后似乎和松本润说了什么,至于最关键的——现在为什么会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完全没有印象。


“抱歉,我昨晚……”看情形是酒后乱性把人给上了吗?还是说是被上了?毕竟他从前就想造反来着,趁火打劫乘人之危也不是没有可能……想到这里他下意识摸了摸屁股。
“没什么大不了,不用在意。”松本润摆手道,云淡风轻的样子看了让人生气!
体内原始的好胜心作祟,虽然没有希望对方说什么,但至少不该是这样,不咸不淡地就像随手翻过一夜春宵风流账。

樱井翔转身扯过被子盖上胸口,这样一来另一边的人也就把他白花花的胸口露出来了,有两处不太和谐的印记。

“啊是吗,不好意思了果然还是年下更能满足你吧,毕竟我也不年轻了。”

这话把他说得像什么贪恋年轻肉体的老淫虫,松本润听了着急澄清,“你是说丹尼?我跟他……”
“没有必要向我解释,我们不是那种关系。”说话的时候他紧闭双眼,看不出脸上什么表情。



松本润还想问清楚,[这种关系]指的是什么关系,但房间门在此时被打开,走进来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看到床上的两个人有些微吃惊,“抱歉,我以为你不在家。”
松本润于事无补地拉高被子,少年准备转身离开,被他叫住,“所以,你想趁我‘不在家’的时候进来做什么?”
少年搓了搓鼻子透出些红色来,“想借一下香水…”


在松本润的指示下少年很快拿到想要的东西,只留下句“居然把那种人带回家”就消失了,声音虽然很小,但在安静的房间内足够让所有人听到,更像是有意为之。


“这个你有必要向他解释。”

从他不屑的语气就能判断出[那种人]不是什么好词,樱井翔可不是他口中说的那种不三不四的人,他坐起身子俯视旁边摊着的那位,面上浮起显而易见的愠色,连带着声音也大了起来,颇有一番质问的意味。
“还有,刚刚那是未成年!?就算喜欢年下也太过了吧?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松本润搔了搔头发,拿起抱枕往脸上扇风,樱井大概是误会自己了。过去这些年长长短短的故事,一时之间也不知从何说起,思来想去没有找到合适的说辞,干脆单刀直入。


“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我的儿子。”




tbc


简单以S年龄写一下大致时间线,两人年龄差与实际相同

22初遇——24分手——28重逢即本文开头——29J再次消失——30创立公司——35公司危机——37再次重逢

时间上多少有一点bug吧,还有尚未写到的情节,时间线完结后再补充细写


【翔润】余波荡漾 03

前文:01  02


会有各种原创前任上线

J为寄生型人设!

喜欢完美人设的勿入!






“等等,”松本润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领带,手上擦过鼻子的血沾染了过去,“你的领带。”

被叫住的人全身一顿,深吸一口气再回头,接过他手上的东西,左右来回踱了几步,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人拽到床上。

松本润没反应过来,再加上刚才被打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失去重心跌倒在床。

 

 

“你干什么!?”他不复先前的泰然自若,两只手被用领带束起,在床头处绑了个挣不开的结。樱井翔粗暴地分开他的双腿,跻身进去,松垮的浴袍已经散开,仅有的贴身衣物也被毫不留情地扯下,雪白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温度的降低令身体微微颤栗。



“你不是想做吗?” 





松本润住进了那间以前不被允许进入的房间,那天的事情谁也没再提起,他们就像之前一样,以一种不清不白的暧昧关系,相安无事地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唯一的不同是樱井翔偶尔也会睡进那个房间。


他们两个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谁也不愿意做先踏出一步的人,只有在踏出后才会争先恐后抢着走完剩下的距离。


樱井翔把一件驼色大衣丢到他怀里,取了瓶啤酒靠在阳台上吹风。

“诶?给我的?这不是这一季的吗?这么大方?”
拉开拉环发出嗞的气声,他嘬了一口说:“买回来发现不那么合适。就是你说的那个,[看着喜欢,买回来以后又不想穿]的情况了。”
“好现象,说明品味在提高。”松本润把衣服套上了身,站在镜子前,想着内搭不好又换了件,一点都不觉得累,“换我穿就合适了。”他兴奋的时候说话声调会不自觉拔高,像个小孩子。“幸好你没有再矮。”
樱井翔背对着室外望向里面,微微耸了耸鼻子,大概是被夸了心情很好,自动忽略后半句。

 

 



收到信息的时候松本润还在睡觉,被提示音和震动吵醒有些不爽。原本是设置成静音的,有一次樱井翔找不到人大发雷霆,回家就抢了过来设了个穿透力极强的铃声,还勒令他不许改,否则扫地出门。
他从森下那里得到的补偿已经花完,现在落得个卑躬屈膝寄人篱下的下场,揉了揉睡塌了的头发,不情不愿地点亮手机。

[醒了吗?]


能回你的话当然醒了,不醒也要被你吵醒,松本润暗自吐槽。


[拜你所赐:)]

[那你出去等我]

[???]

没有下文。



他换上那件驼色大衣,再戴了顶红色的毛绒帽包住耳朵,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嫌顶上的小毛球碍事把它剪掉了,遗留的一股细线在寒风中无依无靠。


本来就没睡醒,去到室外骤降的温度也没能让他清醒过来,眯着眼昏昏沉沉。朦胧中被人抓住手拖走,他知道那人是谁,便任由他带着,一路磕磕绊绊到了上次那家家私商城。
“来这里干嘛?”
“沙发得换新的。”
所以这就是把他带过来的原因?松本抱怨说这种事情他自己决定就好,反正他又不出钱。可樱井翔说这样不好,至于怎么不好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事实证明,在同样的选项面前只能做出同样的选择,第二次试遍全场也还是没能挑出心仪的。樱井翔想要将就着买,在沙发上躺尸补觉的人突然弹起来说不行!像沙发这种几乎每天都要用的东西比不得衣服,以后是要培养出感情的,不可以说买回来不喜欢了就丢给别人。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吧……
“那个,”店员大概认出了樱井翔,毕竟没有几个人会两次试完所有商品还不买。见两个人在争论不休,店员好心提醒可以选择定制。

 

两个人面面相觑后异口同声:
“就这么决定!”
“就这么决定!”




回去的路上松本润又把眼睛闭上了,渐渐地呼吸也变得平缓起来。樱井翔刚想说也不见他做什么,怎么就精疲力尽了。一瞥瞥见他领口下一点绯红,记起自己昨夜的所作所为顿时噤声。

之所以急着要换新沙发也是这个原因。

 

 



高桥走后,樱井翔一个人要带两个团队,时间变得紧凑起来,就算在家也多是忙于工作。
劳动创造价值,拿着这些价值定制了意大利生产的沙发,只是在到货之前还要等很长一段时间。原先的地方暂时摆上两张小板凳,空间变得格外开阔,铺上毛绒地毯席地而坐也不是很冷,松本润闲下来就在上面慢慢滚。
他剪了个短发,背过身去能清楚看见后脑勺,和字面意思一样看起来像个白瓷勺子。他就这么一边摸发脚一边刷手机,有来电铃声响起后被摁掉。

第三次,这是今天第三次了。


而且不止今天,从前几日开始就出现这种情况,松本润不断接到骚扰电话。樱井翔怀疑他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以那人糟糕的性格来说不是没有可能。他虽然不见得认识什么江湖大佬,但年中有不少江湖大嫂找他谈生意,替手下弟兄操持婚事,多少可以搭上点关系。可松本润只是否认说没有,别的再不多说,樱井也不能拿起子撬他嘴巴,根本束手无策,眼巴巴看他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把来电摁掉。


“要摸摸看吗?”松本把后脑勺凑到他面前。


尤其是这种不正常的示好更显可疑,猫不可能主动露出肚皮。

 

 

手机再一次响起的时候他在洗澡,樱井翔知道擅自接别人电话是不道德的,只是反应过来后已经按下了接听键,一副女声传出来,“润,你真的不愿意相信我吗?我没有骗你……”
只听见一句握住的电话就被夺回去,手背沾上了对方指尖未干的水,通话结束。
“我的事情不要管。”
樱井翔张了张口想道歉,胸腔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从来都是这样,有关对方的事情他没有权利参与。关于他的过去了解甚少,大多是自己从生活的细枝末节中挖掘出来,他总是想着他不说,我就不问。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空间,一旦把距离缩得太短双方都会不舒服,维持在当下的舒适区就好。
可是这一次他改变想法了,希望知道对方正在经历什么,想要站在他身边,和他共同面对,不再像从前那样各自为战,却被一把推开。
松本润习惯依附他人生活,但在精神层面上有一道明确的界限,不允许别人踏入,他相信的只有自己,这一点他很早就明白。

他要自由,是一室之内拘不住的风。


所以他消失了,像领地受到侵犯的幼兽选择逃亡,连带着拿走他钱包里的现金。 


不都是他强迫来的吗? 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说到底他们从来没有确认过关系。他需要一个住的地方,而他正好能够提供,对松本润而言不过是各取所需吧,如此一来最近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异常表现也说得通。


大概只是一场交易。




tbc